廚房內(nèi)正對著小米粥手忙腳亂的余奕瀟聽到聲響,關(guān)了火,迅速倒了杯溫水進了房間,一下一下輕柔地撫著程夏的背,問道,“是不是很不舒服 。”
清晨的嘔吐消耗了她太多氣力,她搖搖頭,突然就覺得累了,扮演一個賢惠的妻子數(shù)十年,她實在是累了 。
余奕瀟攙著她坐到餐桌旁,又繼續(xù)回廚房去和那鍋小米粥作戰(zhàn),程夏看著他攪著粥的身影,忽然地開口,“奕瀟,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在一起的嗎?”
6
倘若問起他們共同的高中好友,大伙兒對于余奕瀟的記憶,大抵可能仍然是他那段轟轟烈烈的早戀,相比而言,他和程夏在一起的故事實在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
但當關(guān)于他和程夏的故事在這個清晨,伴著小米粥的氣息從程夏口中絮絮道來時,他們彼此的記憶才忽而鮮活了起來 。
他們的在一起看似十分隨意,在程夏的一句“湊合湊合”中便確定了情侶身份,但在此之前,程夏早已喜歡了余奕瀟很多年 。
他們大四那會,余奕瀟已經(jīng)開始創(chuàng)業(yè),他們從學校搬了出去,租了一個小小的廉租房,那個廉租房一租就是三年,在每個他加班的夜晚,程夏常常是伏在那間小房子小小的餐桌上畫設(shè)計圖,廚房內(nèi)為他留了一份鮮香的瑤柱雞絲粥 。
那時候他們沒太多錢,也沒想到幾年后他們便能實現(xiàn)財富自由,那時發(fā)了工資、賺了一筆錢,就會拉著彼此的手去逛超市買下想吃的食材,窩在廉租房小小的廚房里,他給她打下手,看著一道道菜上桌 。
后來生活逐漸寬松,余奕瀟的公司開始步入正軌,程夏也慢慢有了些穩(wěn)定的客戶,他們攢了一小筆錢,小心翼翼在售房處挑了一間兩室一廳的小公寓,付首付的時候,相視一笑,他攬著她的肩,小聲在她耳旁說,“晚上想吃支竹牛腩煲 。”
那年情人節(jié)的時候,分明知道民政局會排上長長的隊,但他們?nèi)匀贿x了那一天去領(lǐng)結(jié)婚證,手上帶著的那對素凈的戒指并不昂貴,但仍然在拿到那兩本小紅本時雙雙紅了眼眶 。
生活仿佛向著一切好的方向發(fā)展,余奕瀟的公司盈利能力愈發(fā)地強,找程夏畫設(shè)計圖的客戶已經(jīng)需要提前許久預約,他們卻越來越少和對方對話,仿佛失去了原有的愛意,然后漸行漸遠 。
大概感情失去了原有的激情時,被生活和工作一沖擊,那些對愛的記憶就很容易被淡忘,又何況他們的感情本身就沒有太多激情,溫水煮青蛙般的戀愛更難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 。
他們都記不清是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變得連對話都困難 。分明她仍然在每個他晚歸的夜里,在臥室留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在廚房留一份鮮香的瑤柱雞絲粥;分明他工作十分忙碌,卻仍努力趕在晚飯時回家陪她吃飯,仍然為他們即將有一個小生命而感到興奮十足 。
究竟是因為什么,又是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就變成一個屋檐下默契十足,卻毫無愛情的室友了呢?
7
講述人是程夏,傾聽者是余奕瀟 。講完時鍋中早已關(guān)了火的小米粥已然不再滾燙,程夏微微揚起嘴角,陷入曾經(jīng)的溫情時光內(nèi),眼角眉梢盡數(shù)是溫柔 。淚流滿面的是余奕瀟,那些被遺忘的舊時光如今鮮活起來,卻宛如鈍了的刀子般磨過他的身心肉體 。
他仍然記得第一次吻程夏的緊張,記得深夜回家打開燉盅的溫暖,記得他對他們第一次的珍視,記得戴上戒指的感動,也記得他對她所有的承諾 。
所有關(guān)于物質(zhì)的承諾早已悉數(shù)達到,生活卻沒了愛意 。
他和程夏并不是沒有擁有過美好的回憶,只是那些共同的回憶都似溫水般溫和,撫慰了當初他破舊不堪的心,溫柔了所有他們過往的歲月,正如程夏這個人一樣,她的愛意從來都是像她的人一般,沒有留下一丁點兒疼痛讓他記憶深刻,以至于時間一久,他忘了他是愛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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