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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與晏幾道父子的迥異人生 晏殊和晏幾道( 四 )


——《鷓鴣天·手捻香箋憶小蓮》

晏殊與晏幾道父子的迥異人生 晏殊和晏幾道


又是小蓮?其實我覺得不是的 ?!靶∩彙敝徊贿^是晏幾道情歌中的一個符號,是眾多美女歌手的代稱 。
比如他的朋友沈廉叔、陳君龍家就有蓮、鴻、蘋、云四個色藝俱佳的歌手 。晏幾道特別喜歡她們,有事沒事就打著混飯的幌子,去這兩位朋友家消磨時光,沉醉在她們的溫柔鄉(xiāng)里,為她們填詞,聽她們試唱 。
再看他沒有標(biāo)明寫給“小蓮”的情歌:
彩袖殷勤捧玉鐘 。當(dāng)年拚卻醉顏紅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fēng) 。
從別后,憶相逢 。幾回魂夢與君同 。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
——《鷓鴣天·彩袖殷勤捧玉鐘》
仍然是追憶與相思,這闋《鷓鴣天》是晏幾道與一位歌女偶遇后所作 。通過今昔對比,將對一位歌女的思念寫深寫透寫徹,尤以“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道盡了“甜蜜的夢境容易醒”的傷感 。
小令尊前見玉簫 。銀燈一曲太妖嬈 。歌中醉倒誰能恨,唱罷歸來酒未消 。
春悄悄,夜迢迢 。碧云天共楚宮遙 。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 。
——《鷓鴣天·小令尊前見玉簫》
晏殊與晏幾道父子的迥異人生 晏殊和晏幾道


這是一首直寫一次春夜宴樂后,在楊柳春風(fēng)謝橋上發(fā)生的情事 。
據(jù)說,當(dāng)時的大理學(xué)家程頤在看到“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句時,也禁不住捻須沉吟,微笑點贊 。
夢后樓臺高鎖,消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
記得小蔬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 。當(dāng)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 。
——《臨江仙·夢后樓臺高鎖》
這是被公認(rèn)為晏幾道最著名的一首詞,也被認(rèn)為是他用情最深,隱之最秘的一首情歌,是為他最魂牽夢繞的一位女歌手而寫 。
也許,正是這位晏幾道珍愛得都舍不得說出名字的歌女,讓他戰(zhàn)勝了人生的苦難,并使那些苦難具有了特別的意義 。
而經(jīng)由這些在“鮮花明月間”吟誦的人間情愛,也將他家道中落積累的喪氣,失敗人生放大的絕望徹底消解了 。
晏殊與晏幾道父子的迥異人生 晏殊和晏幾道


(六)經(jīng)略天下也好,醉臥花叢也罷,最終的價值只在詞里美國總統(tǒng)老布什的夫人芭芭拉·布什曾傲驕地說過一句沒人敢叫板的話:“我這一輩做成了一件事,那就是嫁給了一個總統(tǒng),生下了一個總統(tǒng) ?!?br /> 我想,千年之前,中國宋朝的一個的無名小妾要是也驕傲地說一句“奴家這輩子只有一件稱心事,那就是嫁給了一個大詞人,生下了一個大詞人”,恐怕也沒有什么人不服 。
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晏殊晏幾道父子以其相映生輝的藝術(shù)成就開創(chuàng)了“花間詞”的先河,奠定了婉約派的詞風(fēng),被文學(xué)史家并稱為“二晏”,是幾千年中國史上著名的父子文學(xué)家 。
雖然他倆的人生遭際迥異,詞作風(fēng)格不同:晏殊官至宰相,志滿意得 。多抒“風(fēng)流蘊藉的閑愁”(南宋科學(xué)家、文學(xué)家、音樂家王灼語),詞風(fēng)雍容典雅;晏幾道官小位卑,貧苦落魄 。抒寫“古之傷心人”語(清末詞人馮煦),詞風(fēng)哀愁凄楚 。
但經(jīng)略天下也好,醉臥花叢也罷,最終能讓他倆青史留名,并獲得人生價值的都是詩詞 。
這對父子詞人,將婉約的“花間詞”發(fā)展到極致 。家道中落后,兒子干脆就到“花間”談情說愛,并用那里的“情愛”治愈了一切 。
古人認(rèn)為花和月是人間最美好的兩個事物,簡直就像愛情一樣 。所以花好月圓,花前月下的戀愛行為也就以賞花觀月為第一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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