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了一陣 ， 恰好家鄉(xiāng)有很多人在廣州開豆腐店 ， 需要用人 。于是 ， 15歲的我便第一次邁出家門 ， 南下廣州開始打工 。
賣豆腐是件體力活 ， 我去廣州的第一件事 ， 便是學騎腳踏車 。因為腳踏車既是良好的交通工具 ， 又可以裝載更多的貨上路 。
接著 ， 我還要學當?shù)厝朔窖?nbsp;， 最起碼要知道怎么和買家溝通及討價還價 。碰上大爺大媽 ， 他們甚至連普通話都聽不明白 ， 我只能入鄉(xiāng)隨俗地盡快熟悉語言 。
每天還要早早起來 ， 將泡好的豆子拿來炸豆腐干 ， 并碼放整齊 。每天分配的份額 ， 必須當天完成售賣 ， 賣不完是不能回收的 。
即便很快能把分配的份額全部賣光 ， 回到豆腐店 ， 還要繼續(xù)清洗豆腐板、豆腐布、干各種雜活 。
廣州天氣炎熱 ， 板和布若是洗不干凈 ， 經(jīng)常會發(fā)出難聞的餿味兒 。因為需要反復清洗 ， 久而久之 ， 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水里 ， 手就開始漸漸潰爛 ， 疼痛難忍 。
店里一般會雇好幾個人幫忙 ， 如果銷售業(yè)績不好 ， 不僅會遭到老板白眼 ， 還會被同行嘲笑、排擠 。
剛去那會兒 ， 我人生地不熟 ， 經(jīng)常賣不出去豆腐 。當時還在長身體 ， 時常因為吃不飽飯 ， 就只能夜里躲被窩里哭 。
每到這時 ， 我就特別想家 。那時的通訊不像現(xiàn)在發(fā)達 ， 可以隨時通話 。
和家人聯(lián)系 ， 只能提前將電話打到村上的公共電話 ， 麻煩對方通知家人第二天會再打來 ， 讓他們也做好通訊準備 。
到了過年 ， 老板娘不準我們回家 ， 想讓我們留在那繼續(xù)干活 。同去的六七個女孩坐不住了 ， 不約而同地想家 。
于是 ， 我們分別給家人去了電話 ， 動員家人輪番找老板吵架 ， 讓我們一起回鄉(xiāng) 。
可廣州的春運票是最難買的 。思鄉(xiāng)心切的我們不顧老板阻攔 ， 用各種借口 ， 突破重圍 ， 躲過驗票 ， 從人堆里擠進車窗爬上火車 ， 上車后再補票 ， 硬是這樣才回了家 。
心急如焚的家長們 ， 也共同集資包了一輛中巴車 ， 在合肥火車站等著接我們 。
還記得出站后 ， 大家四散在車站廣場 ， 像瘋了一樣到處亂竄 ， 尋找家人的身影 。
迫不及待的心情 ， 不絕于耳的吶喊 ， 至今都讓我對那次的家人重逢記憶猶新 。
等到終于見到闊別近一年的父母 ， 姑娘們都急忙沖上前去擁抱、寒暄 ， 眼淚汪汪......
二、賣早點、做紡織 ， 四處漂泊打工艱辛
那年過后 ， 我年滿16歲了 。爸爸又托親戚介紹我來北京的大排檔賣早點 。早上天剛蒙蒙亮 ， 我爸將我送上一輛三輪車 。
一路顛簸著 ， 車上一個人我都不認識 ， 什么也不懂 ， 去火車站的路途好似十分漫長 ， 我內(nèi)心充滿了孤寂和膽怯 。
三輪車載著我到了火車站 ， 再輾轉到了北京 ， 初來乍到讓我很是不習慣 。臨街的門面 ， 早上賣早點 ， 中午晚上賣大排檔 。
店里除了老板娘的弟弟在幫忙 ， 就只剩下我一個 。熬粥、做早點、點菜、上菜、擦桌子、洗碗 ， 我?guī)缀跞砍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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