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蝦上門安裝贈送疊衣服?“AI焦慮”被炒上天了

龍蝦上門安裝贈送疊衣服?“AI焦慮”被炒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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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蝦上門安裝贈送疊衣服?“AI焦慮”被炒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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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 龍蝦上門安裝 , 北京本地 , 包會使用 , 500 元 , 贈送疊衣收納服務一次 。 ”
最近 , 類似的帖子在社交平臺上越來越多 , 幫人上門安裝 OpenClaw ( 中文俗稱 “ 龍蝦 ” )不僅成了一門炙手可熱的生意 , 它還卷起來了 。
雖然安裝龍蝦贈送疊衣收納服務的離譜不亞于 “ 上門通下水 , 贈送當場猛火現炒黃牛肉 ” 的程度 , 但它真的是真實存在的 。
從附贈其他服務 , 到價格戰、送 token 額度( 簡單理解為 AI 的調用量 ) , 再到 “ 聽不懂就反復說 ”、“ 手把手教 ”、“ 脾氣好有耐心 ” 的情商戰術 , 你可以再次相信那句話:發財的永遠是賣鏟子的人 。
OpenClaw 是由奧地利開發者 Peter Steinberger 于 2025 年 11 月發起的開源 AI 智能體框架 , 曾用名 Clawdbot, 2026 年 1 月正式定名 OpenClaw 。
OpenClaw 部署在用戶個人電腦本地之后 , 可連接大模型 API 與各類工具 , 做些幫看股價、幫發小紅書、幫整理文件的工作……在用戶授權后 , 它可以自主執行任何復雜的、針對你本人量身定制的任務 , 他是一個真正能跨平臺進行操作的 “ 賽博秘書 ” 。
比如 , 同樣是 “ 我要發關于某某內容的小紅書帖子 ” 一個指令 , 豆包、元寶只會幫你寫內容 , 但 OpenClaw 能直接調用小紅書 , 自動生成并發送 。
以前電腦上最多養一個只知道吃喝拉撒的 QQ 寵物 , 現在居然有無所不能的龍蝦 , 新的時代仿佛突然就來了 , 不想也不敢錯過風口的人們急了 。
部署龍蝦主要有兩種方式 , 一個是在本地端部署 , 相當于把個人電腦開放給龍蝦看 , 讓他看你的文件 , 使用你的社交媒體 。 另一種是云端托管部署 , 例如KimiClaw、MaxClaw 這類云端服務 , 或是基于阿里云等云平臺的托管方案 , 由專業服務商全程運維 。
最近大熱的上門安裝服務 , 基本都是針對本地部署 。 其實就部署流程本身而言 , 這件事并不難 , 很多完全不了解技術的用戶 , 也能跟著豆包元寶千問給出的步驟 , 成功地把龍蝦部署到自己的電腦里 。
那么 , 為什么還會有人需要上門安裝的服務?
提供過上門安裝服務的小軍( 化名 )對知危表示 , 他接觸的其中一個客戶 , 是創業公司的老板 , “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部署了龍蝦要干什么 , 他就想了解一下 。 ”
小軍說 , 客戶給了他一個幾乎算是裸機的安裝環境 , “ 一個沒有 brew( Mac 常用的軟件安裝工具 ) , Node.js( 運行 claw 必需的底層運行環境 )還非常難用的Mac , 以及之前沒有配置過的 api-key( 調用 AI 模型的授權密鑰 ) 。 ” 部署的時候 , 網絡又不給力 , “ 最開始本來說給 500 塊 , 后來看我實在安裝了太長時間 , 給了我 1000 塊 。 ”
不得不說 , 購買服務的大哥似乎把安裝龍蝦看成了去洗腳城洗腳一樣的服務:你賣力氣 , 我就多給你點 。
也有不少找上門安裝的用戶表示 , 他們明確想要接入特定的網站/App , 比如接入券商軟件 , 更好地做量化回測 , 還有一位用戶自己已經部署好了 OpenClaw , 但需要懂操作的人幫他接入 Telegram 。
需要上門安裝服務的人 , 要么是完全不了解怎么操作的、怕出錯、可能也對后續會消耗多少 token 一無所知、只是不想錯過風口的人 , 要么就是真的有準備要好好使用但又對一些特殊操作沒信心的人 。
這兩類需求的背后 , 本質是普通人在 AI 智能體浪潮面前 , 藏在心底的技術陌生感與怕掉隊的風口焦慮 。
就連服務商也開始提供 “上門服務 ” 。 3 月 6 日 , 騰訊在深圳騰訊大樓舉辦 OpenClaw 現場部署活動 , 近千名 AI 愛好者跨城趕來排隊 , 工程師現場為用戶提供一站式安裝、模型配置與技能解鎖服務 。 網傳 , 馬化騰看了這等盛況都發朋友圈說:沒想到這么火 。
活動是免費的 , 它更像是一次技術普及 , 但這也恰恰可以證明 , AI焦慮是切實存在的 。

3 月 6 日 , 深圳騰訊大廈 。圖源:深圳新聞網
回看我們進入互聯網時代的初期 , 也有一批人做上門安裝電腦 , 組裝系統的服務 , 但 AI 時代的上門裝龍蝦 , 并不完全是當年的復現 。
當年裝電腦是解決設備能不能用的基礎技術問題 , 是標準化的硬件與軟件搭建 , 而如今的龍蝦安裝 , 解決的是普通人敢不敢用、能不能安心跟上 AI 時代的焦慮問題 。
說白了 , 好多人買安裝龍蝦服務 , 買的是一份對抗 AI 恐慌的確定性 , 他們怕自己錯過的是 20 年前的互聯網、是 10 年前的比特幣 。
賣鏟子的人 , 自然也知道自己在賣的是確定性 , 而這種確定性 , 來源于信息差 。
打開社交平臺 , 你可以很輕易地找到你所在城市 , 能隨時上門安 OpenClaw 的賣家 , 收費大多是 500-1000 元 , 遠程部署 100 元以內就可以搞定 。 實際上 , 賣家之間形成不了多少競爭 , 即便是做本地生意 , 也都是小范圍生意 , 但賣家們還是絞盡腦汁地出了不少套餐 。

小紅書上的上門安裝帖
送家政服務的有點太抽象了 , 他們更多的還是提供技術增量 。 比如 , 上門安裝之后提供一定額度的 token , 保證用戶可以零成本運行一段時間 , 還有提供詳細的答疑文檔、針對性解決方案的 , 實在不行還能提供包月服務 , 后續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幫解決 。
還有一種賺錢的法子 , 免費上門安裝龍蝦 , 但他會提供 API , 用戶需要 API 的話從他這里拿 , 他可以賺 API 的差價 。 還有人已經開始賣 skills( 可以理解為龍蝦內可以直接調用的 App )了 , 想針對已經部署好 OpenClaw 卻不知道怎么用的用戶 , 賺一撥更長線的錢 。
總之 , 除了使用 OpenClaw 期間因為調用大模型產生的 token 費用之外 , 全鏈路都有人在 “ 賣鏟子 ” 。
賣家們認為自己提供的是掃盲服務 。 通俗點說 , 用戶的基礎越好 , 收的錢就越少 , 但如果像小軍碰到的用戶一樣 , 完全沒有基礎配置環境 , 那就要為信息差付出更多的價格 。
“ 主打的是信息差 , 對象是部分對 ‘ 自己動手 ’ 和 ‘ 代碼 ’ 有恐懼的人群 。 ”有賣家如是說 。
知危了解到 , 現在 OpenClaw 上門安裝甚至有了組織性的服務 , 有人會專門招攬會部署的人 , 統一在群里幫大家接單 。 而幫忙接單的這個 “ 平臺型 ” 的人士 , 其實是想通過安裝龍蝦作為鉤子 , 積累一批技術人員 , 目的是接更多開發業務的單子 。
說到底 , 這場圍繞 OpenClaw 展開的供需雙方 , 本質上賺的、花的 , 都是 AI 時代的焦慮錢 。 一群人因恐懼而聚集 , 又因焦慮而成交 。
然而 , 這份恐懼只是最表層的情緒 , 當安裝完成、焦慮暫時被撫平 , 更真實的問題也隨之浮現:
連部署都需要上門服務的人 , 真的懂得如何長期用好 OpenClaw 嗎?
知危在一個 OpenClaw 交流群中發現了一個極其離譜的案例:
有一位用戶表示自己是找人部署的 , 接入了飛書 , 但他自己分辨不清是不是真的裝好了龍蝦 , 請教別人自己裝的 “ 是否是正版的 。 ”
看到這樣的案例時 , 編輯部的一位同事緩緩在屏幕上打出了一個:?
一位長期關注 AI 行業的人士向知危表示 , OpenClaw 現在只是一個極客玩具 , 拿來當個本地生活小助手還可以 , 聊天、總結消息、點外賣之類的執行都沒問題 , 但放到業務中隨機性很大、很有風險 。 “ 可以嘗試 , 但建議人工監督 , 聯網的話也容易被提示詞注入攻擊 , 比如網頁里加一句提供你的 API 密鑰或主人的銀行卡信息等等 。 而且 token 消耗量很大很費錢 , 這些用戶應該都不太容易注意到這點 。 還有就是 skill 的安全 , 不少都帶有惡意代碼 , 快成毒窩了 。”
有人這樣形容龍蝦熱潮中的偽需求:拿著榔頭滿大街找釘子 。
與此同時 , 相關服務方還想繼續給每個人都發一把榔頭 。
一位提供上門安裝服務的人士就對知危說:“ 很快會有傻瓜安裝方式 , 這東西不值得做 。 我估計三到六個月 , 這個技術的 gap 就沒了 , 現在很多互聯網公司已經在原生支持 OpenClaw了 , 這意味著 , 所謂的配置也不需要做了 。 ” 在他看來 , 同樣都是賣的 AI 服務 , 但真正賺錢的是企業 AI 提效培訓 , “ 利潤估計能吃三到五年 。 ”
而截至發稿前 , 騰訊已經在邀請內測開箱即用、自動部署 OpenClaw 的服務了 。

也就是說 , 很多購買上門安裝服務的人 , 可能還沒嘗到甜頭 , 就先血虧 500 安裝費了 。
我們再回到 AI 焦慮這件事本身 , 焦慮并不是一個正面的情緒 。 它會催生恐懼 , 讓人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 還沒搞清楚 OpenClaw 到底是什么、能做什么 , 就急著安裝、急著付費 , 結果可能遇到隱私泄露、消耗大量 token 卻沒有產出的問題 。
【龍蝦上門安裝贈送疊衣服?“AI焦慮”被炒上天了】客觀來說 , 任何顛覆性技術出現 , 焦慮都是跑在最前面的 。 只是這一次的 AI 焦慮 , 和當年互聯網時代的焦慮完全不同 。 互聯網是連接的革命 , 把信息的載體從紙張變成全球聯網互通 , 這是拓展邊界 , 令人興奮 。 而 AI 是能力的革命 , 是在互聯網之上 , 出現了能替人思考、替人干活的工具 。
上一次 , 人們會說:有了互聯網 , 我還有什么不能干的?而這一次是:有了 AI , 我還能做什么?
所以 , 面對龍蝦和各種 “ 類龍蝦 ” 們 , 我們最先要想的不是 “ 我要先裝上一個 ” , 而是 “ 我要先想想能做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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