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AI,全球飄零:逆潮中的伊朗開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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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 , 伊朗局勢牽動著全球的目光 , 但外界的關注焦點大多集中在軍事沖突 , 鮮少有人將目光投向一個戰火中流離的技術群體——伊朗開發者 。
在全球科技社群中 , 伊朗開發者與以色列開發者、俄羅斯黑客一起 , 憑借獨特的技術天賦 , 收獲了來自全球開發者的關注 。 其中 , 伊朗開發者所處的生存環境 , 也許是最惡劣的 。

沒有充足的算力支撐 , 沒有穩定的市場環境 , 連定位、授時這樣的基礎數字服務 , 都難以正常獲取 。 為了規避層層制裁 , 伊朗開發者只能被迫依賴灰色市場與加密貨幣維持生計 , 這種非正規的生存模式 , 也讓他們始終掙扎在生存線邊緣 。
被卷入制裁與戰火的逆潮之中 , 伊朗開發者如何在極端的約束條件下尋找出路?戰火重燃 , 他們的生存軌跡又將走向何方?這將成為一個人類技術群落極限求生的鮮活樣本 。

長期處于美國主導的國際制裁體系之下 , 技術封鎖就像一張無孔不入的網 , 牢牢籠罩住伊朗開發者 , 將他們與全球主流科技生態隔絕開來 。
主流開源生態的拒絕 , 是唯一能被外界看見、聽見的困境 , 也是普通人能主動爭取的突圍 。
2019年8月 , 成百上千的伊朗開發者在開源平臺發出抗議 。 全球最大的開源社區GitHub迫于美國政府壓力 , 全面封禁了伊朗用戶的訪問權限 。 一時間 , 所有伊朗開發者都陷入了絕境 。

在美國制裁之下 , 伊朗開發者無法使用OpenAI等閉源、付費的先進AI平臺 , 所以 , TensorFlow、PyTorch等開源框架和代碼庫 , 就成了他們連接全球技術世界的最后一根紐帶 。 然而 , 就連這根脆弱的紐帶 , 也可能被徹底斬斷 。
最典型的便是前端框架Aurelia 。 這款軟件開源之后 , 被全球無數程序員用于制作交互式動態網頁 , 但僅僅因為有兩名伊朗開發者作為外部志愿者 , 為這個項目添磚加瓦、貢獻代碼 , GitHub便觸發了封禁機制 , 直接將整個Aurelia項目封禁 。
類似的封禁 , 不僅讓伊朗開發者的心血付諸東流 , 也讓受益于他們貢獻的項目和全球開發者無法使用 , 給開源生態帶來了破壞力 。 一位伊朗開發者在GitHub發布的《GitHub do not ban us from opensource world》請愿 , 就收獲了11.7k的星級 , 這是來自全世界開源愛好者的集體聲援 。
最終在2021年 , GitHub恢復了伊朗用戶的使用權限 。 但訪問的不穩定性、對潛在封禁的持續擔憂 , 始終像陰霾一樣籠罩著每一位伊朗開發者 。

更隱秘的開發者危機 , 是基礎設施層面的鐵幕高墻 。
美國主導的出口管制體系下 , NVIDIA A100/H100系列等先進AI芯片不允許出口到伊朗 , 國際云服務商也禁止伊朗開發者使用美國的云基礎設施來訓練AI 。 也就是說 , 伊朗開發者就算繞過了網絡的重重阻礙 , 終于成功把模型權重文件從開源社區下載到本地 , 也面臨無算力可用、模型跑不起來的局面 。
為了打破算力封鎖 , 伊朗也開啟了一些自救行動 。 比如伊朗政府曾計劃 , 在2025年建成首個本土GPU數據中心 , 同時推進“Sahand國家項目”發展本土芯片制造能力 , 試圖從根源上擺脫對國外算力資源的依賴 。
但伊朗只是一個小國 , 本土能建立起來的半導體產業鏈、數據中心規模、云用戶量 , 都與國際巨頭相差甚遠 , 這就導致自有基礎設施在性能、成本、規模等各方面 , 都缺乏優勢 。 如今炮火又起 , 本土算力體系的建設周期也將被無限期擱置 。

一部分伊朗開發者只能無奈地放棄AI、大模型這類重資源項目 , 轉而開發一些輕小型的軟件應用 。 但是 , 就連定位這樣的基礎服務 , 他們都難以正常獲取 。
伊朗此前依賴美國GPS系統 , 為軟件提供定位和授時服務 , 這在地緣政治沖突中成為致命的弱點 。 2025年 , 伊朗領空和海域的GPS信號就遭到廣泛干擾 , 軍事指揮、民用交通、金融交易等應用陷入癱瘓 。 就在此時 , 北斗系統的獨立性、在亞太地區的覆蓋優勢 , 以及高精度授時服務 , 開始進入伊朗開發者的視野 。
一些伊朗開發者選擇使用北斗系統 , 作為GPS之外的另一種選擇 , 但這條替代之路也同樣存在挑戰 。
比如由于語言的障礙 , 許多伊朗開發者只能借助翻譯軟件來理解中文技術文檔、接口工具等 , 一點點摸索學習 , 開發進度比使用成熟的英文工具要慢一些 。 所以 , 北斗在當地軟件開發業態中仍處于早期探索階段 , 還沒有成規模的落地案例 。
可以說 , 伊朗開發者的困境 , 是當前的全球科技格局下 , 被驅逐出主流體系之外的極限生存版本 。

伊朗開發者 , 也是AI編程領域的先行者 , 是不是聽起來挺酷、挺極客?
AI數字人平臺項目NeoClerks的開發 , 就是一位開發者在Claude的協助下完成的 。 據他分享 , 自己每周工作120小時 , 耗時18個月 。 如果沒有AI , 至少需要6年時間 。
作為一個面向奢侈品、汽車品牌售賣的企業級軟件 , NeoClerks涵蓋了大量復雜功能 , 如面部識別、視頻生成、語音交互等 , 這樣一個常規團隊項目 , 居然靠一個人+AI就搞定了 。

這也讓很多人十分驚訝 , 伊朗處于最嚴酷的技術封鎖之下 , 開發者居然能第一時間擁抱AI編程這種前沿技術 。 還有人吐槽 , 自己沒在戰火中 , 也特么的用不了Claude 。

其實 , 不同地區的開發者 , 使用AI的目的也大有區別 。 中美這樣人才充足的產業區位 , AI編程的流行 , 往往是為了讓開發效率更高、交付成果更優 , 但伊朗開發者使用AI的動機 , 其實是人才流失、團隊組建困難 , 沒辦法的辦法 。
數據顯示 , 伊朗是AI人才的沃土 , 每年有33.5萬名STEM(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畢業生涌入就業市場 , 其中絕大多數是工程師 。 但長期承受制裁與經濟的雙重壓力 , 國內就業機會稀缺 , 職業發展環境受限 , 讓這片人才的高產田淪為流失地 , 大量頂尖人才畢業后選擇離開伊朗 , 而留下的開發者和軟件企業 , 就面臨無兵可用的生產力斷層 , 只能通過AI來彌補人手的不足 。
而伊朗的AI先行 , 也率先暴露出AI輔助開發的一些問題 。
比如社區就普遍質疑NeoClerks的開發者 , 產品的審查改進、代碼生成、開發者驗證與測試、審計 , 全部使用AI來進行 , 其代碼沒有達到真正的生產級標準 。

因為AI生成的代碼往往存在邏輯漏洞、冗余堆砌等問題 , 看似能快速完成開發任務 , 實則埋下了諸多隱性故障 。 而企業級AI數字人平臺 , 需要兼顧3D建模、實時對話、多語言適配、多租戶架構等多個復雜模塊 , 全靠AI輔助開發 , 只會進一步放大軟件質量的隱患 。 加上只有一個開發者 , 根本無法對AI生成的代碼進行充分測試和全面排查 , 后續能否穩定運行也是一個謎 。

如今 , 我們嘗試打開該網站 , 早已無法訪問 。 一個在炮火中誕生的產品 , 暫時落幕 。 這或許是戰火下的無奈 , 對企業客戶而言 , 卻是無法接受的致命缺陷 。
在極端環境中 , 伊朗開發者將AI的輔助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 但AI或許能解決人手短缺的桎梏 , 卻無法帶開發者突破質量控制、穩定運行等現實困境 。 而后者 , 才是軟件產品的生命線 。

決定軟件根基與長遠發展的 , 是一些比代碼更重要的東西 。 其中之一 , 就是市場 。
伊朗不像俄羅斯擁有更大的內部市場和軍方訂單 , 即使開發者能在炮火中打造出優質產品 , 也會面臨沒市場、難變現的致命一擊 。
NeoClerks的開發者 , 就陷入了這樣的困境:他耗時18個月打造的產品 , 在伊朗本土毫無商業價值 。 他曾向親友、潛在客戶展示產品 , 得到的回應卻是“沒有人會在伊朗花500美元/月買這個” 。 為此他不得不上網尋找商業合伙人 , 只求把軟件賣出去 。

在他的背后 , 是長期經濟制裁讓伊朗的內部經濟瀕臨崩潰 。 貨幣在過去20年大幅貶值 , 酒店倒閉、銀行癱瘓 , 民眾連房租和食物都難以負擔 , 企業更是處于生存模式 , 根本無力為非剛需的企業級AI產品買單 , 本土市場徹底失靈 。 有調研顯示 , 制裁下的伊朗AI采用率只有19.16% , 顯著落后于全球平均水平 。

在本國賣不出去 , 一些開發者只能被迫轉向全球市場 , 通過暗網、Telegram群組、區塊鏈支付渠道形成隱蔽的地下軟件市場 , 進行產品交易 。 全球飄零 , 成了市場絕緣體下的無奈選擇 ,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
由于平臺封鎖 , 他們在本國連軟件下載與上傳的基礎功能都無法使用 。 只能在自由職業平臺承接遠程項目 , 或通過開源社區提供有償技術支持 , 再依靠海外親友的協助 , 完成應用上傳等操作 , 來維持生計 。
疊加上金融封鎖 , 無法使用正規的跨境支付渠道 , 伊朗開發者只能以加密貨幣(比特幣、以太坊等)作為支付手段 , 避開swift系統的限制 。
這種地下狀態的全球化生存 , 注定只能是小規模維持生計 , 沒有可靠的收益保障 。 此次伊朗沖突的升級 , 更讓開發者的生存境遇雪上加霜 。

說到底 , 沒有商業閉環的開發之路 , 注定是脆弱且難以為繼的 。 軟件開發從來都不是孤立的技術創作 , 從產品研發、市場推廣 , 到變現盈利、迭代優化 , 每一個環節都不可或缺 , 這恰恰是伊朗開發者最缺失的東西 。
沒有本土市場的支撐 , 沒有正規的商業通路 , 被層層封鎖隔絕在全球主流商業生態之外 , 他們無法通過盈利反哺技術研發 , 無法實現產品規?;?, 更不可能構建起可持續的技術生態 。 這也是伊朗科技發展進程中 , 讓人惋惜的地方 。
當技術被地緣政治裹挾 , 當個體被時代逆潮裹挾 , 伊朗開發者的每一步求生 , 都映照著全球科技生態的不平等 。
一旦被排除在世界主流技術體系之外 , 就只能在邊緣艱難求生 , 無法享受全球科技發展的紅利 。 即使有備選方案 , 面對語言、文化、技術銜接等一系列難題 , 自主技術、替代技術的落地也并非易事 。 而缺少了基本和平的發展環境 , 想要構建起獨立的本土科技生態 , 難如登天 。
逆潮之下 , 伊朗開發者的青春與才華 , 一直在被時代與戰火損耗著 。 但這座技術孤島上的微光 , 始終在絕境里閃爍 。
【炮火,AI,全球飄零:逆潮中的伊朗開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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