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成立50年,喬布斯的預言正在逐個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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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是蘋果公司成立 50 周年 。 半個世紀前 , 兩個年輕人在車庫里攢出了第一臺蘋果電腦 。 而就在蘋果成立 6 年之后的 1983 年 , 28 歲的喬布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 在坐落于落基山山脈深處的美國科羅拉多州阿斯彭小鎮的國際設計大會上 , 對著幾百號人講了一小時左右 , 他先是抱怨自己為了 60 美元的出場費才系了領帶這條破玩意兒 , 隨后開始了這次演講 。 直到最近 , 這段演講錄音被重新翻出來 , 人們才驚覺 , 他當年描述的很多場景 , 正逐漸變成現實 。

他在演講里提到 , 計算機正在變成一種全新的交流媒介 , 就像電視機取代收音機、收音機取代書籍一樣 。 他預言 , 未來每個人都會花費兩三個小時和這些機器待在一起 , 甚至比待在車里的時間還長 。 既然天天都要摸、天天都要看 , 那這些機器就必須得設計得漂亮 。

喬布斯當時還描繪了一種能裝進口袋的電腦:它可以無線聯網 , 讓你走在大街上也能隨時接收郵件 。 他說未來的軟件不用裝在盒子里寄來寄去 , 直接通過電話線就能傳輸 。 購買軟件之前可以先試玩半分鐘 , 喜歡的話輸入信用卡號之后就能當場買下 , 而這不就是今天的 App Store 嗎?
【蘋果成立50年,喬布斯的預言正在逐個應驗】
他還提到一種名為《漢謨拉比》的游戲 。 七歲小孩在電腦上玩宏觀經濟模型 , 研究怎么種地、囤糧、對付鼠災 , 玩著玩著就學會了資源分配 。 喬布斯覺得這才是計算機真正的力量:提取經驗背后的底層規律 , 然后生成無數種不同的體驗 。

聊到電子地圖時 , 他說麻省理工學院的研究人員當時干了件瘋狂的事 , 開著卡車拍遍了每一條街道 , 把整個城市塞進了電腦 。 人們動動手指就能在屏幕上前進、拐彎、進商店 , 甚至還能切換春夏秋冬看同一個街景 。 而這不就是今天的 Google 街景嗎?

他預判計算機和人類的第一次真正相遇就在 20 世紀 80 年代 , 隨后的 15 年 , 這些工具會大規模地進入社會 。 他對自己和同事的要求極高:要么把它做成偉大的藝術品 , 要么它就是丟進世界的又一件垃圾 。

最絕的是 , 他聊到了書籍 。 他說書能讓你讀到亞里士多德的原話 , 但書沒法回答你的疑問 。 他說如果有一天 , 能把亞里士多德的一輩子都輸入電腦 , 那我們就能永遠向這臺機器提問 , 看看那位哲學家會怎么想 。

喬布斯說 , 這就是他每天早上爬起來上班的動力 。 這場演講結束不到一年 , 麥金塔電腦發布;24 年后 , iPhone 問世;再過 17 年 , AI 開始像電力一樣滲入各行各業 。

現在回頭看 , 喬布斯當年描述的那個世界 , 人類花了整整四十年 , 總算把它變成了現實 。

以下為喬布斯這場演講的原文 , DeepTech 做了不改變原意的編輯:

喬布斯:

早上好!開場介紹很有意思 。 順便說一句 , 主辦方付了我 60 美元 , 所以我今天特意系了條領帶 。

在座的各位 , 有多少人超過 36 歲了?你們出生的時候 , 世界上還沒計算機 。 我覺得以后回看歷史 , 現在這個節點非常有意思:你們很多人是看著電視長大的 , 我呢 , 算是一只腳跨在電視時代 , 一只腳已經開始碰計算機了 。 而現在這批孩子 , 他們是徹頭徹尾的“計算機一代” 。

在他們這輩子 , 計算機將成為最主要的交流工具 , 就像當年電視取代收音機、收音機取代書本一樣 。 今天咱們想聊什么都行 , 我先分享 20 分鐘左右 , 剩下的時間咱們隨便聊 。

在場有多少人擁有蘋果電腦?或者誰用過、見過?感覺怎么樣?


圖 | 左一為1984年的喬布斯(來源:維基百科)

計算機將成為主導性的交流媒介

好的 , 讓我們從最基本的問題開始:什么是計算機?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 。

它是一臺簡單的機器 , 但屬于一種新型機器 , 用電子取代了齒輪和活塞 。 問題是 , 你看不見電子 , 也摸不著它們在怎么干活 。 所以它們往往讓人望而生畏 , 因為在很小的空間里 , 有數十億個電子在跑來跑去 , 誰也搞不清它們長什么樣 。

但計算機的適應性非常強 。 它能根據當前的狀態、根據上一次運算的結果 , 把電子以不同的方式移動到不同的地方 。 如果你們昨晚在這里聽過關于大腦的演講 , 就會知道大腦的適應性非常強 。 計算機也一樣 , 具有適應性 。

關于計算機的第二點 , 它非常年輕 。 它是 1947 年才發明的 , 到現在也就 36 年 。

全世界第一個計算機碩士學位 , 1968 年才在伯克利分校授予 。 這意味著 , 現在這行里學歷最高、最資深的大拿 , 滿打滿算也就 39 歲 。順便提一句 , 我們蘋果員工的平均年齡還不到 30 歲 。 這絕對是個年輕人的天下 。

關于計算機的第三點 , 它們真的很笨 。

計算機極其簡單 , 甚至可以說有點笨 。 但它的優勢在于:快到離譜 。 不管是微處理器 , 還是那些幾千萬美元的超級計算機 , 接到的指令其實都特別瑣碎:從這兒拿個數 , 跟那邊的數加一下 , 看看是不是大于零 , 再把它挪過去……全是些平庸到不行的動作 。

但如果我動手的速度比你們快 100 倍呢? 在你眨眼的一瞬間 , 我跑出去摘了把花回來 , 站在這兒打個響指 。 你肯定覺得我是魔術師 , 其實我只是動作夠快而已 。

計算機也一樣 。 它每秒能跑幾百萬條指令 , 看起來像魔法 , 其實就是一堆簡單動作的疊加 。 我們要做的 , 就是把這些簡單的“左腳、右腳、抓花”打包成更高級的指令 , 比如直接告訴它:“去幫我拿束花”或者“倒杯咖啡” 。

想理解計算機的發展 , 看電動機就行 。

19 世紀電動機剛出來時 , 個頭極大 , 只有巨型工廠才用得起 。 后來有人想了個招:用一臺大電機帶一根長軸 , 拉上一堆皮帶和滑輪 , 分給十幾個工位用 , 效率提高了 , 普及也快了 。 但真正的革命是“小功率電機”的出現——它能直接裝進單個設備里 。 現在 , 每個家庭平均都有 50 多個這樣的小電機 。

計算機的發展軌跡完全類似 。 1947 年的第一臺計算機叫 ENIAC , 專為彈道軍事計算開發 , 是個龐然大物 , 幾乎沒人有機會用上它 。

到了 60 年代 , 出現了“分時技術”:因為電腦運行太快了 , 可以讓它這秒跑弗雷德的任務 , 下秒跑莎莉的 。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好像“獨占”了一臺電腦 。這種連著“臍帶”共享大腦的模式 , 才讓計算機真正進了校園 。


圖 | 蘋果公司的第一個標志(來源:維基百科)

蘋果之所以能立足 , 是因為我們比別人早五年偶然撞上了分馬力計算 。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全部意義 。 我們拿到了微處理器芯片 , 一種芯片上的計算機 , 然后給它配齊了所有能跟人打交道的零件 。 最后 , 我們做出了一臺只有 13 磅重的電腦 。 人們看著它說:“電腦在哪兒?這不就是個終端嗎?”

我們只能解釋:“不 , 這就是電腦 。 ”重復了大概五分鐘后 , 他們腦子里那個燈泡終于亮了 。 他們意識到 , 如果不喜歡 , 可以把它扔出窗外 , 或者開車碾過去 , 但這玩意兒就是一整臺電腦 。 這就是蘋果存在的原因——分馬力計算引發了一場革命 。

第一臺個人電腦是 1976 年誕生的 。 到了今年(1983 年) , 整個行業將賣出超過 300 萬臺這些小玩意兒 。 到 1986 年 , 在美國 , 計算機的銷量甚至會超過汽車 。

聊到這兒 , 我得稍微跑個題 。 我今天來這兒 , 其實是想請各位幫個忙 。 你們看看現在的計算機 , 它們看起來像垃圾 。 所有優秀的產品設計師要么在設計汽車 , 要么在設計建筑 , 幾乎沒有人在設計計算機 。

但今年(1983 年)我們將賣出 300 萬臺電腦 。 到 1986 年 , 我們將賣出 1000 萬臺電腦 。 無論它們看起來像坨屎還是很漂亮 , 其實都沒關系 , 因為人們會瘋狂地買 , 不管長什么樣它們都會買 。 反正把東西做美 , 并不會增加額外的成本 。


圖 | 一款早期蘋果電腦(來源:維基百科)

這些新物件將出現在每個人的工作環境里、每個人的教育環境里、每個人的家庭環境里 。 我們有機會在那里放一個偉大的物件 。

如果我們不走心 , 那只不過是再添一件垃圾罷了 。 到 1986 年、1987 年隨便哪一年 , 人們花在這些機器上的時間將超過花在汽車上的時間 。 今天 , 人們每天已經要花兩三個小時了 。

所以 , 無論是工業設計、軟件設計、人機交互的方式 , 必須得到我們今天給予汽車的同等重視 , 甚至更多 。 看看我們現在的情況 , 大多數汽車都不是美國設計的 。 電視、音響、電子產品、手表、相機、自行車、計算器 , 你能想到的東西 , 大部分都不是美國設計的 。

從工業角度看 , 我們搞砸了 , 市場輸給了外國競爭者 。 從設計角度看 , 我們也搞砸了 。 但我認為 , 專注于這種新的計算技術 , 在 80 年代與人們相遇 , 我們還有機會 。

計算機和社會的第一次約會就發生在 80 年代 。 我們有機會把這些東西做得很美 , 有機會通過物品本身的設計來傳遞一些東西 。 除此之外 , 未來 12 個月 , 僅蘋果一家在媒體廣告上的投入就將超過 1 億美元 。

我還能投入等量的資金 , 我們制作的小冊子、海報價值數千萬美元 , 比汽車行業還多 。 這些東西可以做得很好 , 也可以做得很糟 , 因此我們真的非常需要你們的幫助 。 好 , 回到這場革命 。 當前正在發生的是 , 個人計算機成為一種新的交流媒介 , 是媒介之一 。

什么是媒介?它是一種技術性的交流方式 。 書是一種媒介 , 電話、廣播、電視都是交流的媒介 。 每種媒介都有它的陷阱、缺點、無法跨越的邊界 , 但通常也會帶來一些新的獨特可能 。

有意思的是 , 每種媒介不僅塑造了通過它傳遞的內容 , 還塑造了交流的過程本身 。

把電話和電子郵件比較一下 。 我們把一堆計算機連在一起 , 把消息發到電子郵箱 , 人們可以方便的時候再收 。 確實 , 從某種意義上說 , 電話是通過電線傳聲音 , 電子郵件是通過電線傳 1 和 0 , 內容不同 。 但最有趣的區別是交流的過程 。

打電話的時候 , 兩個人必須同時在線 。 而用計算機終端發東西 , 我想畫個圖 , 壓縮一下放進別人的郵箱 , 對方不需要在線 。 他可以凌晨 12 點收 , 可以三天后收 , 可以在紐約收 。 等哪天我們有了帶無線電的便攜計算機 , 他可以在阿斯彭到處走的時候收 。 所以隨著媒介的演變 , 交流過程本身也在變 。


圖 | 麥金塔電腦(來源:維基百科)

我認為 , 計算機是一種媒介 , 而個人計算機是不同于大型計算機的新媒介 。 新媒體出現的時候 , 我們往往會退回到舊媒介的習慣里去 。

我們來看幾個媒介轉換的例子 。 從廣播到電視 , 從電視到這種新的互動媒介 , 比如視頻光盤 。 最早的電視節目基本上就是把廣播節目對著電視攝像機拍 。 我們花了 50 年代的大部分時間才真正理解電視作為一種獨立媒介該怎么用 。

很多人第一次意識到電視真正成熟了 , 是在肯尼迪葬禮的時候 。 全世界很多人坐在自家客廳里經歷了那個葬禮 , 那種震撼感是廣播無法傳遞的 。

另一個更積極的例子是阿波羅登月 。 那種體驗在之前的媒介里是不可能的 , 但我們花了將近 20 年才讓電視真正發展起來 。

再看下一個轉變 。 我們有光學視頻光盤 , 一面能存 55000 張圖 , 或者一小時視頻 , 還能隨機訪問 。 我們用它做什么?放電影 。 但這又退回到舊媒介的習慣里去了 。 不過也有一些實驗正在發生 。 五年、十年后 , 它會找到自己的路 。

就在阿斯彭 , 發生了一個很酷的實驗 。 大概四年前 , 麻省理工學院來了 , 開著一輛裝著攝像機的卡車 , 走遍阿斯彭每一條街道 , 拍了每一個路口 。 他們把所有的建筑都拍下來 , 然后用計算機和視頻光盤連起來 。 屏幕上 , 你看到自己正俯瞰一條街道 , 可以觸摸屏幕 。

屏幕上有箭頭 , 點一下向前走 。 突然間 , 就像真的在街上走 。 到了路口可以停下來 , 向右看 , 向前看 , 向左看 , 決定往哪邊走 , 甚至可以進一些商店 。

其實這是一個電子地圖 , 讓你感覺自己在阿斯彭漫步 。 角落里有四個小按鈕 , 因為他們后來又回來拍了四季 。 所以你可以看著一條街 , 點冬天之后 , 同樣的街道立刻覆蓋了三英尺厚的雪 。 真的很神奇 。

雖然還不是特別有用 , 但它指明了方向 。 它指明了這種新媒體的互動特性 , 剛剛開始從電影里冒出來 , 還需要五到十年才能成熟 。

好 , 回到計算機 。 我們現在還處在“我愛露西”的階段 。 微型計算機、個人電腦剛出現 , 我們做了什么?退回到舊媒介的習慣里去了 。 跑那些奇怪的語言比如 COBOL , 用它做商業會計 。

這就是我們一直以來在計算機上做的事 。 花了大概四年才開始掙脫 。 現在剛剛開始 。 看看麗莎 , 它讓像我這樣的人能夠做到 。

我不是某種意義上的藝術家 。 我完全沒有繪畫天賦 , 但可以用麗莎畫出整潔的圖畫 。 然后可以剪下來 , 貼到文檔里 , 把圖和文結合在一起 , 再通過電子郵件發出去 。 住在阿斯彭的其他人 , 撥個號碼就能收到郵件 , 看到我畫的這幅畫 。


圖 | 麗薩電腦(來源:維基百科)

所以我們剛剛開始掙脫 。 真的很令人興奮 。 現在的情況是 , 個人計算機是一種新的媒介 , 社會和計算機在 80 年代第一次真正相遇 。 15 年內 , 就第一階段而言 , 把這些工具大規模地推廣到社會中去 。 但在接下來的 15 年里 , 我們有機會把它做得偉大 , 或者做得糟糕 。 所以我們在蘋果的很多人正致力于把它做好 。

計算機編程做的事有點不同

最后 , 我想聊點奇妙的東西 。 真的很神奇 。

你雖然看不見電子 , 但你應該能感覺到 , 計算機程序這東西完全沒有物理形狀 , 它其實就是“寫在紙上的想法” 。 它在做一件電視和書本都做不到的事 。

比如你去看 1963 年肯尼迪葬禮的錄像帶 , 或者阿姆斯特朗登月的視頻 , 你大概還是會熱淚盈眶 。 那是電視藝術的功勞 , 它捕捉并重現了一段特定的“經歷” 。 但計算機編程不一樣 , 它捕捉的是體驗背后的“底層原理” 。

有了這些原理 , 就能衍生出成千上萬種不同的體驗 。 比如電子游戲里的乒乓球 , 它背后的重力、撞擊規律是寫死的 , 但你玩一萬次 , 每一局球的路徑都不一樣 。

再舉個更酷的例子 。 有個程序叫《漢謨拉比》 , 七歲小孩兒在那兒玩得起勁 。 電腦跟孩子說:“嘿 , 現在你是蘇美爾王國的國王了 。 ”

接下來的十年任期里 , 你有地、有糧、有子民 。 如果你只顧著買地 , 不給子民留口糧 , 大家就會餓死;如果你把人喂得太飽 , 外地人涌進來 , 地又不夠種了 , 明年還是得鬧饑荒 。 偶爾再來場鼠災 , 你就徹底抓瞎了 。

這就是個宏觀經濟模型 。七歲的小孩兒坐在那兒一玩就是幾個小時 , 在應對危機中學會了資源分配 。 這種“互動式學習” , 咱們小時候聽都沒聽過 。 雖然每個孩子的游戲過程都不同 , 但他們感受到的 , 都是那一套關于社會運作的底層規律 。


圖 | 手持iPhone 4 的喬布斯(來源:維基百科)

我上學的時候 , 遇到過幾位很好的老師 , 也有很多平庸的 。 說實話 , 是書本救了我 , 讓我沒去混街頭進監獄 。 我可以不用通過任何人 , 直接讀亞里士多德或者柏拉圖的思想 。 書本最了不起的地方 , 就是讓智慧從源頭直達你的大腦 。

問題是 , 你不能問亞里士多德一個問題 。 展望未來 50 到 100 年 , 如果我們真能造出這樣的機器 , 能捕捉一種潛在的精神、一套潛在的原理、一種看待世界的潛在方式 。 當下一個亞里士多德出現的時候 , 如果他隨身帶著這樣一臺機器 。 把他或她的一生、所有的思考都輸進去 。 也許在他去世之后 , 我們依然可以問這臺機器:嘿 , 亞里士多德會怎么說?這個他會怎么看?也許我們得不到完美的標準答案 , 但這種跨越時空的對話 , 真的讓我非常興奮 。

這就是我每天早上爬起來上班的原因 。

參考資料: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jm1eEjjiWM

排版:胡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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