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需求無限,基建和應用爆發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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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易
編輯 重點君
近日 , OpenAI官網放出了其首席財務官Sarah Friar與傳奇投資人、Khosla Ventures創始人Vinod Khosla的深度對話 。
針對AI泡沫擔憂 , Vinod明確表示 , 用股價波動來衡量泡沫是錯誤的 , 真正的衡量標準應當是底層的實際使用量:在互聯網時代是流量 , 在AI時代則是API調用量 。 目前的API調用量完全看不到任何泡沫的跡象 , 現狀并非需求不足 , 而是供給受限 。
Sarah Friar佐證了這一觀點 , 她首次詳細披露了OpenAI過去三年的增長數據:
2023年:算力規模約200兆瓦 , ARR約20億美元 。
2024年:算力規模增長至600兆瓦 , ARR增長至60億美元 。
2025年:算力規模突破2吉瓦(即2000兆瓦) , ARR超過200億美元 。

數據顯示 , OpenAI的算力投入與商業回報之間呈現出近乎完美線性的關系 , 這種高度耦合的增長曲線表明 , AI產業仍處于典型的供給側約束階段 。 現在需求上限僅受制于算力的可用性 。 如果今天有更多的算力 , OpenAI就能推出更多的產品 , 訓練更多的模型 。
雖然算力投入與回報在曲線上是對應的 , 但時間上存在錯配 。 Sarah坦言 , 為了確保2028年至2030年的算力供應 , OpenAI必須在當下就做出巨額的基建決策 。
關于2026年的AI發展趨勢 , Vinod預判:Agent將成為絕對的核心主題 , 多智能體系統(Multi-agent systems)有望展現出真正可見的產業影響力 。
在企業端 , Agent將開始深入復雜的業務流 , 具備獨立運行ERP等核心系統的能力 , 實現對賬、應計費用核算及合同追蹤等長鏈條任務的自動化閉環 。
在消費端 , Agent也將從單一的聊天機器人進化為具備跨應用執行能力的超級助手 。 以旅行為例 , 智能體不僅能提供建議 , 更能綜合考量飲食偏好、實時航班時刻和個人日程等多重變量 , 直接為用戶規劃并落實一次完整的行程 。
這種深度滲透在醫療領域已成現實 。 每周有2.3億人向ChatGPT咨詢健康問題 , 高達66%的美國醫生表示在日常工作中使用ChatGPT 。 這標志著AI正加速從一種新奇的技術嘗鮮 , 轉變為專業領域的必需生產力 。
站在更長遠的時間維度 , Vinod對未來15年的科技趨勢做出了兩項大膽預測:
第一 , 機器人在15年內的產業規模將超過汽車工業 。 目前汽車行業主要關注如何將機器人用于生產線 , 但未來的通用人形機器人市場將是一個遠超汽車的龐大經濟體 。
第二 , 我們將面臨極度通縮的經濟環境 。 隨著勞動成本和專業知識成本趨近于零 , 未來十年末期可能會出現大規模的通縮經濟 。 這將引發社會對“人類該做什么”的深刻反思 , 同時也可能帶來更高標準的社會基礎保障 。
本次對談傳遞出非常明確的信號:在硅谷的核心圈層看來 , AI浪潮才剛剛開始 。 對于企業和開發者而言 , 關注點不應是資本市場的噪音 , 而是如何利用即將到來的Agent時代 , 去重構那些尚未被智能化觸及的復雜業務流程 。

Sarah Friar與Vinod Khosla對話劃重點:1、2026年是Agent與多智能體系統的爆發之年
如果說2025年的主題是vibe coding , 那么2026年將是Agent技術成熟并產生實質影響的一年 。 未來的發展方向是多智能體系統(Multi-agent systems) 。
2、AI泡沫是一個偽命題
所謂的AI泡沫是一個偽命題 , 股價的波動只反映投資者的情緒 , 而非技術本身的價值 。 衡量AI真實需求的唯一指標應該是API調用的數量 , 從這個維度看并不存在泡沫 。 目前需求的唯一限制是計算資源的可用性 , 考慮到價格彈性 , 市場對智能的需求實際上是無限的 。 現在的狀況是需求跑在投資前面 , 這與互聯網泡沫時期流量匱乏但股價虛高的情況截然不同 。
3、OpenAI的商業模式與算力投資
OpenAI的商業模式已從單一維度進化為立體的魔方結構:底層是多云、多芯片的基礎設施架構 , 中間是涵蓋ChatGPT、Sora等多模態的產品層 , 上層是包括訂閱、SaaS、積分制及未來潛在許可模式的多元商業化體系 。 在算力投資上 , OpenAI發現算力投入與收入增長存在極強的相關性 。 目前的投資決策必須提前數年布局 , 以確保2028-2030年有足夠的計算資源 。
4、企業效能新范式:人+Agent
企業應用AI不僅帶來了約27%-33%的生產力提升 , 更改變了工作性質 。 AI正在接管如合同審查、條款分析等枯燥且低價值的重復性工作 , 讓員工轉向更具創造性和增長導向的崗位 。 未來的組織模式將呈現人+Agents的形態 , 例如一名員工協同五個Agent工作 。 對于企業而言 , 真正的機會在于利用AI重構核心業務流程 , 而不僅僅是簡單的工具采用 。
5、AI變革醫療健康領域
醫療健康是AI將帶來徹底變革的領域 , 它將使專業知識商品化 。 目前已有66%的美國醫生在日常工作中使用ChatGPT , 它在輔助診斷罕見?。 ㄈ綬潛鏡亓饜脅 。 ┖吞峁┑詼餳矯嬲瓜至司藪蠹壑?。 然而 , 該領域面臨的最大阻力來自監管(如FDA)和既有體制(如美國醫學會) , 目前的法律限制了AI開具處方或作為醫療器械被批準 , 這導致監管環境滯后于技術能力 。
6、創業公司的護城河是獨特數據與復雜工作流
在基礎模型日益強大的背景下 , 創業公司的機會在于垂直化和復雜性 。 通用模型無法解決所有問題 , 真正的護城河建立在通過防火墻獲取的獨特私有數據 , 以及對企業內部復雜工作流的管理之上 。 初創企業不應試圖在模型能力上與巨頭競爭 , 而應在模型之上構建專業化的解決方案 。
7、通縮型經濟與免費的專業知識
未來十年末 , 世界可能迎來大規模的通縮型經濟 , 勞動力和專業知識的成本將趨近于零 。 這意味著教育、初級醫療等昂貴服務將變得極其廉價甚至免費 , 每個人都能擁有AI導師和私人醫生 。 雖然住房等硬資產問題尚待解決 , 但在服務領域 , 社會將通過機器人技術和智能的普及 , 進入一個物質和服務極大豐富的時代 。
【智能需求無限,基建和應用爆發才剛剛開始】

以下是Sarah Friar與Vinod Khosla對話實錄:1、2026年的AI趨勢是什么?
Andrew Mayne:大家好 , 我是Andrew Mayne , 這里是OpenAI播客 。 今天我們的嘉賓是OpenAI首席財務官Sarah Friar , 以及Khosla Ventures的傳奇投資人Vinod Khosla 。 在本次討論中 , 我們將探討AI生態系統的現狀、我們是否處于泡沫之中 , 以及隨著AI的發展 , 初創公司和投資者如何取得成功 。
Andrew Mayne:2025年關注的是Agent和vibe coding 。 現在已經是2026年了 , 今年的主題是什么?
Vinod Khosla:我認為2025年我們在vibe coding方面已經成熟 , 但在Agent方面尚未完全成熟 。 因此 , 2026年將是Agent , 特別是多Agent系統(Multi-agent systems)成熟并產生真正可見影響的一年 。
在企業端 , 我們期望擁有一個執行完整任務的多Agent系統 , 例如為你運行ERP系統 , 每天自動進行對賬、計提和合同跟蹤;在消費者端 , 雖然今天規劃旅行仍然很麻煩 , 但這將變成一個多Agent協作的任務 , 它會綜合考慮你的飲食偏好、餐廳預訂、航班時間表以及個人日程等多種因素 。 我認為這些從一年前開始發展的技術將在今年成熟 。
此外 , 我對機器人學和現實世界模型(World Models)非常興奮 。 這不僅僅局限于機器人學 , 還包括通用直覺(General Intuition) 。 像大語言模型中的記憶功能、持續學習能力以及減少“幻覺”影響 , 這些都是目前AI做得還不夠好但很快會被解決的領域 , 值得重點關注 。
Sarah Friar:我認為Vinod想表達的根本觀點是 , 2026年是彌合“能力差距”的開始 。 我們把巨大的智能交到了人們手中 , 就像把法拉利的鑰匙交給了他們 , 但他們才剛剛學會怎么把車開上路 。
我們需要為消費者提供更多簡單的方式 , 讓他們從單純把ChatGPT當作問答聊天機器人這種使用模式中轉變過來 。 今天大多數人只是用它提問 , 但我們如何將其推進為真正的任務執行者?比如為用戶預訂行程 , 或者針對醫生剛給出的建議提供第二意見 , 亦或是幫助患有糖尿病的孩子制定菜單?核心在于幫助用戶從簡單的提問轉向獲取能改善生活的實際結果 。
在企業端也是同樣的邏輯 。 根據我們的首席經濟學家去年底發布的《企業AI現狀》報告 , 前沿企業與中位數企業之間存在巨大差距 。 前沿企業的AI使用量是其他公司的6倍 , 而且即便是這些前沿企業 , 其能力也尚未被充分挖掘 。
因此 , 我們的重點是:對于消費者 , 如何幫助他們沿著這條能力連續體前進 , 實現真正的代理任務執行?對于企業 , 如何打造更復雜、更垂直專業化的解決方案 , 使他們能從簡單的ChatGPT應用一路升級 , 直到改變業務中最核心的部分?例如對于醫療服務提供者 , 可能是藥物發現流程;對于醫院 , 可能是縮短患者從入院到重返社區的時間;對于大型零售商 , 則是提升購物籃規模、轉化率和顧客滿意度 。
Vinod Khosla:我想補充一個視角 。 我們經常看到人們把采用曲線(Adoption Curve)和能力曲線(Capability Curve)混淆了 。 我敢打賭 , 今天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 , 真正使用了AI 30%以上能力的人只有個位數比例 。 要讓人們學會利用AI 30%、50%甚至80%的能力 , 這是一個長達十年的過程 。
Sarah Friar:這就是我想強調的:AI是一個力量倍增器 。 雖然今天ChatGPT每周有8億消費者在使用 , 這個數字本應達到數十億 , 但關鍵是他們利用這一工具完成了多少比例的工作?這就像我們剛把家里的電接通 , 人們學會了開燈 , 卻根本不知道電力還能用來供暖、做飯或卷發 。 現在的可能性太多了 。
Andrew Mayne:我常用的一個比喻是:1990年到2000年間 , 電子郵件本身并沒有變得更好 , 移動設備最初也沒有質的飛躍 , 但使用量卻大幅上升 。 問題不在于我們需要更好的電子郵件 , 而在于人們需要學習所有可以用它做的事情 。
Sarah Friar:是的 , 移動端一直是我覺得很有趣的領域 。 當移動浪潮興起時 , 人們最初只是把桌面網站直接搬到手機上 , 體驗很差 , 唯一的優點是能裝在口袋里 。 但后來你意識到有了GPS , 于是可以叫Uber;有了攝像頭 , 不僅可以給朋友拍照 , 還可以拍張支票直接存入銀行賬戶 。
這一切功能在手機出現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具備了 , 只待人類的創造力去挖掘 。 所以你說得對 , 或許我們甚至不需要比今天更多的智能 , 就能大幅提升成果 。 當然 , 模型本身也會變得越來越智能 。

2、醫療領域的AI
Andrew Mayne:你們提到了健康領域 , 這是一個高風險且至關重要的方面 。 幾年前我們將ChatGPT用于簡單應用 , 現在開始信任它處理符合HIPAA標準的數據 。 你們會把這看作是發展加速的標志嗎?或者還有其他類似的標志嗎?
Vinod Khosla:健康顯然是我長期認為會被徹底變革的領域之一 , 它將把專業知識變成一種商品化的東西 。 但健康領域的問題在于監管 。 首先 , AI能做的事情受到諸多限制 。 例如 , 即便AI在開處方方面比人類更優秀 , 它在法律上也不能開處方 。
這不僅僅是FDA(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問題 , 還涉及到美國醫學會(AMA)等機構在體制上對該功能的控制 。 因此在很多領域會遇到既有的阻力 。 診斷仍然是一個受限項 , 因為這由FDA控制 , 目前還沒有任何AI被批準作為醫療器械 。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 目前的政府團隊在迅速行動并承擔適當風險方面做得非常好 , 我對那里的進展感到相當滿意 。
Sarah Friar:在健康領域 , 我們的數據顯示每周有2.3億人向ChatGPT咨詢健康相關問題 。 66%的美國醫生表示他們在日常工作中使用ChatGPT 。
我可以從個人角度舉個例子 , 我弟弟是英國的一名重癥監護醫生 。 他在蘇格蘭的阿伯丁工作 , 如果你因患瘧疾去找他 , 他是很難想到的 , 因為那不在他的模式識別范圍內 。 但如果你去某地度假被蚊子咬了 , 回到阿伯丁發病 , ChatGPT或模型能做到的就是對他進行很好的增強 。 這解釋了為什么有66%的醫生在使用它 ,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增長 。
這不僅讓醫生能掌握最新研究成果、了解藥物相互作用 , 也在某種程度上把自主權還給了消費者 。 我現在可以提前研究癥狀 , 與醫生進行更有學識的對話 , 或者尋求第二意見 。
舉個生活中的例子 , 比如“我每天只有20分鐘鍛煉時間 , 我有1型糖尿病 , 我能做什么?”或者當我們帶患有糖尿病的女兒外出就餐時 , 以前需要不停詢問服務員 , 非常令人沮喪 。 現在我們可以拍攝菜單 , 讓AI建議哪些菜最適合她 。 這改變了我們對吃飯這件事的看法 , 讓我們能將重點從單純的食物轉移到家庭聚餐的陪伴上 。

3、按收入擴展計算資源
Andrew Mayne:回應Vinod的觀點 , 我認為監管環境必須趕上來 。 無論在哪種體制下 , 醫療費用的增長速度都超過了每個國家的GDP增速 。 我們需要AI , 而且現在就需要 。 正如你指出的 , 這是歷史上醫療智能成本首次同比下降 。 但這同時也帶來了對算力的巨大需求 。 既然談到算力 , OpenAI在算力上的投資規模令人難以想象 。 OpenAI是如何確定這種需求的?你們看重哪些指標來決定投入巨資?
Sarah Friar:首先 , 我們努力確保算力投資與收入增長速度保持一致 。 我們發現期內計算投入與期內收入之間存在極強的相關性 。
舉個例子:2023年我們的算力約為200兆瓦 , 對應的年度經常性收入(ARR)為20億美元;2024年算力達到600兆瓦 , 我們以60億美元的收入結束該年;而到去年2025年結束時 , 我們的算力達到2吉瓦 , 收入則超過200億美元 。 這顯示出增長一直在加速 。
雖然算力投入和收入在曲線上是對應的 , 但時間上存在錯配 。 我必須在今天做出決策 , 以下訂單并發出建立數據中心的信號 , 以確保我們在2028、2029和2030年有足夠的計算資源 。 如果今天不行動 , 未來就不會有 。
目前 , 我們感到在計算資源上絕對受限 。 如果有更多算力 , 我們可以推出更多產品、訓練更多模型、探索更多多模態內容 。 這種趨勢不僅限于OpenAI , 去年全球整體硬件投資增加了約2200億美元 , 芯片預測也上漲了約3340億美元 。 整個環境都在傳遞一個信號:AI是真實存在的 。
我們正處于范式轉變之中 。 我們需要投資 , 賦予人們完成剛才討論的所有事項所需的智能 。 在OpenAI內部 , 我們投入了大量時間深入研究消費者、企業和開發者的需求信號 。
我們首先從基礎層思考整體布局 。 在基礎設施層 , 我們思考如何創造最大的可選性 , 因此我們希望實現多云、多芯片架構 , 這為基礎設施層增添了一個有趣的維度 。
往上是產品層 , 我們也致力使其更加多維 。 過去我們只有ChatGPT , 而今天 , 面向消費者的ChatGPT內置了包括醫療在內的所有模塊;我們還有面向工作的ChatGPT , 以及作為新平臺的Sora和一些變革性的研究項目 。
再進一步 , 我們的商業模式生態系統也正變得日益多元化 。 起初為了支付ChatGPT的計算成本 , 我們只有一種訂閱模式 。 現在我們不僅有多個價格點的訂閱服務 , 還面向企業推出了SaaS定價 , 并針對高價值場景采用了基于積分的定價模式 , 因為用戶愿意為更高價值的服務支付更多 。
我們也在考量商業化和廣告等方向 。 從長遠來看 , 我傾向于能實現真正利益對齊的模式 , 比如許可模式 。 假設在藥物發現領域 , 如果我們授權技術幫助客戶取得了突破 , 一旦藥物暢銷 , 我們就能獲得相應的分成 , 這與客戶的目標高度一致 。
如果把這三層結合起來 , 我把它想象成一個魔方 。 我們從單一模塊、單一云服務商(微軟)、單一芯片、單一產品和單一商業模式 , 發展到了如今這個完整的三維立方體 。 魔方大約有4300億億種不同的狀態 , 這讓我著迷 。 想象一下轉動這個魔方:我們可以選擇一款低延遲芯片 , 配合編碼等人們期望提速5倍的應用 , 并為此收取高端訂閱費 。 這就好比魔方的一面拼出了三種顏色 。 我們也可以再次轉動魔方 , 利用低延遲芯片和更快的圖像生成技術吸引更多免費用戶 , 從而為潛在的廣告平臺創造更多庫存 。
過去12個月 , 我們的目標就是創造越來越多的戰略選項 , 確保持續有能力支付實現使命 , 即造福人類的通用人工智能(AGI)所需的計算成本 。
Vinod Khosla:簡而言之 , 目前需求的唯一限制就是計算資源的可用性 , 無論是Sora還是更廣泛的應用都是如此 。 考慮到價格彈性 , 對計算資源的需求實際上是無限的 。 我們甚至還沒開始利用價格彈性這個杠桿 , 僅僅是因為受限于計算能力而無法滿足現有需求 。 因此 , 那些談論“泡沫”的人完全搞錯了方向 。 他們沒有意識到這場變革的規模 , 以及API調用需求的彈性增長空間有多大 。


4、AI時代與互聯網泡沫時期的區別
Andrew Mayne:作為OpenAI最早的投資者之一 , 你很早就押注了我們 。 你曾親歷過互聯網泡沫 , 也見證過移動革命等其他變革 。 我想問 , 你對AI的堅定信念是否源于它觸及了如此廣泛的領域?
Vinod Khosla:當初投資時 , 我們的衡量標準非常簡單:沒有任何可供參考的預測、產品計劃或ChatGPT 。 只有一個核心理念:如果開發出的技術接近甚至超越人類智能 , 其影響將是巨大的 。 這是一個基于宏觀后果的判斷 , 既然成功的收益如此深遠 , 為什么不去嘗試呢?
關于泡沫這個概念很有趣 。 人們習慣把泡沫等同于股價 , 但這除了反映投資者之間的恐懼和貪婪外 , 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 我認為泡沫應該用API調用的次數來衡量 。 回顧所謂的互聯網泡沫 , 如果我們看當時的互聯網流量 , 即便股價劇烈波動 , 流量本身并沒有出現泡沫 。 同樣 , 我可以保證 , 如果以API調用數量作為衡量AI真實用途、實用性和需求的基本指標 , 你根本看不到泡沫 。
我并不關心華爾街如何解讀 , 這大多無關緊要 , 只是給媒體提供了填充版面的素材 。 股價或私有公司估值并不是現實 , 現實是對AI的實際需求 , 也就是API調用的數量 。
Sarah Friar:確實如此 。 回看1999年 , 當時人們從互聯網獲得的價值還非常初級 , 很難看出它如何改變生活 。 但我認為AI帶來的變化發生得非常快 , 而且非常真實 。
作為一名CFO , 我在組織內部看到的真實情況是:我們可以把以前那些需要不斷增加人手去做的、相當枯燥的工作 , 真正交給系統去完成 。 以收入管理(Revenue Management)為例 , 團隊以前每天都要下載前一天簽署的所有合同 , 閱讀并檢查是否存在可能導致收入確認變更的非標準條款 。 這對財務團隊至關重要 , 也是審計的重點 。 隨著我們業務成倍增長 , 在沒有AI的世界里 , 我唯一的選擇就是雇傭更多人去日復一日地閱讀合同 。 這種工作既平庸又乏味 , 并不是人們學習會計或金融的初衷 , 但這曾是我們提供的入門級工作 。
如今在OpenAI , 我們利用自己的工具 , 系統會在夜間提取所有合同并存入Databricks數據庫 。 Agent會遍歷這些數據 , 準確指出哪些條款不規范及其原因 , 并建議如何進行收入確認 。 更重要的是 , 它能提供洞察 , 比如某個條款是否屬于銷售人員的違規操作 , 這就需要我去進行指導;或者這是否暗示我的業務模式正在發生轉變 , 某些非標準條款其實應該標準化 。 這可能是一件好事 , 促使我找到新方式既滿足客戶和銷售的需求 , 又保持商業模式的健康 。 而那些初級員工則可以從枯燥的工作中解脫出來 , 轉向更有價值、他們更熱愛的工作領域 。
對我來說 , 這就證明了這不是泡沫 , 因為價值是真實可觸及的 。 這意味著我可以擁有一個規模更小但績效更高、士氣更高、留存率更好的團隊 。 我可以用數據證明業務變得更健康了 。 媒體用“泡沫”來引導輿論的問題在于 , 他們忽略了我們是在追隨需求進行投資 , 目前甚至是需求跑在前面 。 所謂的“泡沫”通常是指投資超前于需求并造成了缺口 。
Vinod Khosla:看看生產力數據就知道了 。 那些正在采納AI的公司 , 特別是新一批技術導向型公司 , 生產力都在顯著上升 , 數字令人驚嘆 。 我最喜歡的例子是一家叫Slash的小公司 , 年經常性收入(ARR)約1.5億美元 , 但會計部門只有一名總賬主管 , 因為他們采用了以AI為導向的ERP系統取代了NetSuite 。 他們CEO甚至向我道歉 , 說可能得雇第二個人了 。 還有一個新聞是 , 有人用一個AI銷售開發代表(SDR)替代了10個傳統SDR的工作 , 剩下的一名員工只需負責監督 。
Andrew Mayne:我聽到兩種說法:一種是不再招聘人手做某些不能帶來增長的工作;另一種是現在可以把招聘名額用在能為公司創造更多增長的人才上 。 這就是許多科技公司發展如此迅速的原因 。
Vinod Khosla:正所謂“未來已來 , 只是分布不均” 。 我看到單點上巨大的生產力、效率和敏捷性提升 , 但全球只有極小比例的人采用了這些技術 。 隨著時間推移 , 這些案例會傳播開來 , 技術采用率將呈指數級增長 。 所以 , 需求完全不是問題 。
Sarah Friar:Vinod說得完全正確 。 麥肯錫的研究顯示 , 處于前四分位的公司生產力提升了約27%到33% , 這是非常有意義的增長 。 這不僅僅意味著減少員工 , 而是必須把人員轉移到更側重增長的崗位上 。
我最近遇到一位大型咨詢公司的負責人 , 她把現在的組織模式稱為“人加Agents(people plus agents)” , 采用一比五的比例 , 即一名員工對應五個Agents 。 但在前端 , 他們實際上又開始重新招聘擴張 , 因為客戶現在需要更多幫助來部署AI 。 所以工作并沒有消失 , 而是回到了人們真正想做的創造性工作 , 而不是單純解析海量信息 。 現在 , 我們終于可以讓機器和Agents來處理信息解析了 。

5、ChatGPT中的廣告
Andrew Mayne:回到消費者端 , 你提到了廣告 。 我們的觀點是 , 通過廣告可以增加收益 , 從而提供更多服務和AI能力 , 幫助支付計算成本 , 讓用戶從免費層級中獲得更多價值 。 但這引出了信任問題 。 用戶擔心ChatGPT如何處理信息 , 一旦引入廣告 , 人們就會擔心這會如何影響產品和組織 。
Sarah Friar:首先 , 目前的現實是我們95%的用戶在免費使用平臺 。 我們的使命是造福全人類的AGI , 而不僅僅是造福付費用戶 , 因此提供廣泛的獲取途徑至關重要 。 關于廣告 , 第一 , 我們必須確保每個人都明白 , 你永遠會獲得模型能提供的最佳答案 , 而不是付費推廣的答案 。 其他平臺在這方面已經倒退 , 用戶分不清是贊助鏈接還是最佳結果 , 而我們的北極星原則是模型始終給出最佳答案 。
第二 , 廣告可以帶來實用價值 。 例如 , 如果我搜索周末去圣地亞哥的短途旅行 , Airbnb的廣告可能會非常有用 。 在這種情況下 , 用戶甚至可能希望在ChatGPT環境中與廣告主進行深度對話 , 但前提是必須清楚這是廣告場景 。 我們需要創新 , 讓廣告看起來是平臺固有的一部分 , 而不是老舊的橫幅廣告 。
第三 , 必須保留一個無廣告的層級 , 給予用戶選擇和控制權 。 我們非常重視數據隱私 , 比如在推出Health功能時 , 我們明確表示數據是隔離保存的 , 不會用于訓練 。 信任對OpenAI來說就是一切 , 即便涉及廣告 , 我們也會堅守這些原則 。
Andrew Mayne:在消費者方面 , 未來會不會變成一個用戶訂閱多種不同AI服務的世界?
Vinod Khosla:我認為用戶會使用各種模型 , 大多數人會有不止一個訂閱 。 媒體行業就是很好的例子 , 大多數人擁有多個媒體訂閱 , 這是消費者行為的一個很好參照 。 不同的人會選擇不同選項 , 包括由廣告支持的免費選項 。 即使是同一項服務 , 你也可以選擇付費或免費 。 市場將呈現廣泛的多樣性 。

6、消費者會不止訂閱一項AI服務嗎?
Sarah Friar:那你如何看待轉換平臺的成本?我很喜歡ChatGPT的記憶功能 , 它越來越有用 , 因為它能記得幾周甚至幾個月前我們討論的內容 。 我現在每天醒來使用的Pulse功能(目前尚未廣泛推廣)非常驚艷 。 當你把它連接到日歷時 , 它不僅會推送我感興趣的AI數據中心內容 , 還會提醒我今天要在日歷上和Vinod見面 。 記住這些細節非常有幫助 。
但這涉及到多平臺使用(multi-homing)的問題 。 如果我在多個地方同時使用AI , 我就無法享受到統一記憶的好處 。 這跟同時訂閱《華爾街日報》、《經濟學人》和《紐約時報》不同 , 去別處閱讀不會讓我受損 。 但在AI領域 , 分散使用會導致記憶斷層 。
Vinod Khosla:是的 , “記憶”確實是一個重要問題 。 未來可能是每個設備有一個模型的記憶 , 或者是多個模型各自擁有記憶 。 即便在OpenAI的模型上 , 也會有多個服務提供者提供不同的權衡取舍 。 這就是多平臺使用的概念 。 顯然 , OpenAI不會占據100%的市場 。
Sarah Friar:這是一個有趣的商業模式 。 人們很難理解這一點 , 因為它不像Netflix那樣受限于用戶有限的時間 。 我把它看作是基礎設施 , 更像電力 。
如果你問我一天用多少電?我不知道 。 我今天走進一個房間 , 風扇在吹 , 感覺很舒服 , 燈也亮著 , 但我并沒有意識到電的存在 。 就像我把手機整晚充電 , 第二天就能用一整天一樣 。
目前的現狀是 , 我們更多是在主動調用ChatGPT , 去喚醒它 , 而不是讓智能自然地內置于背景中 。 我認為這將是未來幾年最大的變化 。 回過頭看 , 你會覺得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像玩具一樣 。 未來 , 智能將無處不在 , 環繞在我們周圍 。
我不認為人們的時間是有限的 , 所以我不會糾結于此 。 我生活中幾乎每一件事都需要智能 , 即使是行走 , 我也希望大腦中有智能在運作 。 如果我們能增強這種智能 , 結果將令人震驚 。 這就像你第一次發現手機上有手電筒和相機時的感覺 , 事后看顯而易見 , 但當時卻是革命性的 。
每次使用ChatGPT , 哪怕是發現一個小小的用例 , 我都會被震撼 。 比如昨天早上 , 我很想讀《經濟學人》的一篇社論 , 但我沒時間閱讀 , 因為我要趕著上樓準備 。 于是我拍了照片 , 讓ChatGPT讀給我聽 。 它做到了 , 體驗太棒了 。 我們才剛剛起步 , 而多模態將是最大的變革 。 手機教會了我們用拇指交流 , 而新世界的新硬件將幫助我們理解:我們可以聽、說、看、寫 。 我們將以一種非常接近人類本能的方式完成這些事情 。
Vinod Khosla:讓我換個角度補充一點 。 回看互聯網泡沫時期 , 互聯網所做的是極大地擴展了你接觸信息的渠道 , 無論是媒體、YouTube視頻還是TikTok 。 信息量爆炸到了人類無法完全利用的程度 。 我把AI看作是在你每天有限的清醒時間里的補充 , 它能篩選信息 , 讓你利用它的每一小時都成為最高效的一小時 。 智能會將世界縮減為對你個人最相關的事物 。 我可能和Sarah有一套不同的優先級 , 智能會分別為我們總結對各自最相關的內容 。

7、AI時代企業端如何取得成功?
Andrew Mayne:我們要談談企業端的問題 。 OpenAI在消費者端很有優勢 , 但在企業端 , OpenAI將如何競爭并取勝?
Sarah Friar:我認為我們已經在企業端勝出了 。 90%的企業要么表示正在使用OpenAI , 要么計劃在未來12個月內使用 。 微軟也在使用我們的技術 , 這是另一個重要因素 。
實際上 , 消費者業務是推動企業業務發展的巨大飛輪 。 正如早年人們第一次把iPhone帶到工作場所 , 盡管企業最初抵觸 , 但最終無法抵擋消費者偏好的潮流 。 當我在生活中習慣了某種工具 , 我會期望工作中的工具至少要一樣好 , 甚至更好 。 這就是推動我們企業業務增長的原因 , 使我們成為最快達到100萬家付費企業的平臺 , 這一過程大約只用了一年半 。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 下一步是深入垂直領域 , 用客戶的語言與他們交流 。 企業銷售的藝術在于:不是推銷產品 , 而是先了解問題 。 我們要問CEO:董事會強制你做什么?你的客戶想要什么而你無法提供?然后我們將智能應用到這些問題上 。
我們可以從輕度垂直化發展到深度垂直化 。 例如在能源公司 , 利用強化學習模型真正理解特定的油井或地震數據 , 以判斷氣田的回收量 。 此外 , 我們正在推進一些變革性的研究項目 , 實際上是接管公司某部分的業務 , 幫助他們以更聰明、更快速的方式重構業務流程 , 從而推動關鍵指標 。
這是一個旅程 。 大多數企業從全面部署ChatGPT開始 , 這只是起步 。 很多企業已經開始利用AI進行編碼 。 我和一些CEO交流時 , 他們會說:“我60%的生產代碼現在是由Agent構建的 。 ”而在12個月前 , 他們甚至不知道生產代碼是什么 。
在Agent方面 , 一切才剛剛開始 。 目前只有約14%的美國企業在使用某種代理式解決方案 。 正如我提到的財務部門的案例 , 機會是巨大的 。
Andrew Mayne:如果我是創業公司 , 看到OpenAI做的一切 , 我會問:還有我的空間嗎?
Vinod Khosla:模型會不斷進化 , 能力越來越強 , 但我確信在模型之上還有巨大的構建空間 。 沒有哪家公司能包攬一切 。 全球有數十億人在工作 , AI能輔助他們 。 OpenAI不可能在每個領域都做到專業化 。
對于創業公司 , 謹慎的做法是明確基礎模型(無論是OpenAI還是其他家)的發展方向和能力邊界 , 然后專注于更有趣的領域 , 在基礎模型之上增加某種專門化 。 單靠智能并不是解決方案的全部 , 解決方案周圍還有很多配套要素 。 模型越強大 , 依附于其上的機會就越多 。
Sarah Friar:我經常思考那些聚合了大量獨特數據的用例 。 世界上95%的信息實際上都在公司或大學的防火墻后面 。 那些已經建立了業務并匯總了這些數據的公司 , 擁有獨特的優勢 。 除了數據 , 他們還管理著復雜的工作流 。
以采購系統為例 , 系統本身并不復雜 , 但它擅長理解授權委托等邏輯 。 它知道董事會批準的審批限額 , 知道超過某金額必須由我批準 , 低于某金額可由副總裁批準;它還能訪問HR系統確認員工職級 。 這種結合了合規與治理的復雜流程 , 能讓公司運轉得更快 。 這就是我對創業公司感興趣的領域:你在哪里能獲取具有復雜工作流的獨特數據?這才是護城河 , 我們希望能與這類公司合作 。 通用模型無法獨自完成所有這些工作 。
Vinod Khosla:我完全同意 。 機會非常多 。 我見過不少初創公司專注于數據權限管理 , 即誰可以訪問哪些信息 。 也有很多公司專注于為企業定制模型 , 以適應其歷史數據和優先級 。
Sarah Friar:關于Agent , 尤其是代理的身份認證方面 , 當Agent之間開始交互時 , 會產生新的風險和權限設定問題 , 甚至衍生出“代理式商業”(Agentic Commerce) 。 這種即將到來的復雜性是巨大的 。 所以 , 現在做初創公司可能從未像現在這樣有趣或充滿吸引力 。
Andrew Mayne:當你與一家公司交談時 , 什么會讓你感到興奮?
Vinod Khosla:最難的總是找到優秀的人才 。 但我認為長期短缺的是主動權(Initiative) , 即人們讓事情發生的能力 。 歸根結底還是人的問題 。 傳統的因素 , 如熟悉某個領域或擁有該領域的經驗 , 現在已不那么重要了 , 更重要的是主動性 。

8、機器人與未來愿景
Andrew Mayne:我們還沒談到機器人、現實世界模型這些領域 。 您曾談到過2050年的愿景 , 現在模型發展這么快 , 您怎么看機器人的發展方向?
Vinod Khosla:我在兩年前的TED演講中說過 , 機器人行業(不論是雙足還是其他類型)在15年內的規模會比今天的汽車行業還要大 。 汽車行業已經是地球上最大的行業之一 , 而機器人行業將由智能驅動 , 規模會更龐大 。 目前很少有汽車公司以這種宏大的視角看待世界 , 他們只想著如何在裝配線上使用機器人 。 這對初創公司來說是巨大的機會 。
Sarah Friar:是的 , 我們有時會低估這其中的潛力 。 以家庭機器人為例 , 雖然目前還沒有真正的突破 , 主要受限于復雜性問題 。 在AI領域待得越久 , 我越對人類在物理世界中移動和做事的能力感到敬畏 。
大家可能會為機器人能疊衣服感到興奮 , 這當然很好 。 但我們容易陷入一種觀念 , 覺得機器人必須像人類一樣做所有事 。 實際上 , 突破點可能在于更感性的層面 , 比如陪伴 。 隨著人口老齡化 , 孤獨是最大的流行病之一 。 對于獨居老人 , 有人能以直觀、有人情味的方式與他交流是最寶貴的 。 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人使用ChatGPT進行這種對話 。
未來的突破可能不需要機器人會做咖啡或洗碗 , 而是一些更簡單的功能 , 但這能帶來巨大的價值 。 這正是Vinod所說的“爬行、學走、奔跑”的過程 , 其綜合價值可能比汽車行業高出好幾倍 。
Andrew Mayne:有趣的是 , 我們現在正處于可以用機器人替代某些勞動的階段 。 當你可以極低成本地獲得勞動力和制造能力時 , 世界將發生巨變 。 例如 , 當建設一流輔助生活設施的成本大幅下降 , 將會帶來深遠影響 。 這真正意味著什么?
Vinod Khosla:我個人的觀點是 , 可能在下個十年末 , 我們會看到一個大規模的“通縮型經濟” 。 因為勞動力將接近免費 , 專業知識將近乎免費 , 大多數功能的成本將趨近于零 。 雖然具體購買力與商品生產如何互動還難以精準判斷 , 但我預計通縮程度將遠超人們預期 。
這涉及到社會層面的適應問題 。 人們將如何謀生?我經常被問到這個問題 。 我認為政府能夠保障的最低生活標準將會比現在高得多 , 而且無需通過賺取收入來實現 。 我無法想象現在的初級醫療服務如果好上十倍 , 而成本只需每月一美元是怎么做到的 , 但這將成為現實:免費的初級醫療、免費的教育幾乎不需要成本 。 幾乎每個人都會有AI輔導 , 每個孩子都有私人導師 , 這已經在發生了 。
所以 , 將會有一系列服務變成免費的 。 當然也有棘手的問題 , 比如住房 。 對于美國收入后50%的人口來說 , 住房和食物占了他們收入的40%以上 。 但我確實認為 , 通過機器人技術和更好的方法 , 這些問題最終都能得到解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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