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蒼蒹葭在彼岸

蒼蒼蒹葭在彼岸
蒼蒼蒹葭在彼岸----《詩經?蒹葭》讀后感 點血立殘陽 , 踏影寸寸傷 , 我迂回一曲的婉轉 , 你卻又隔河的彼岸 。 ——題記
一個午后的黃昏 , 不知是哪陣閑暇的清風無意翻開了帶著墨香的書頁 , 我放下忙碌的筆 , 嘆了口氣 , 抽手合書 。 指尖觸及到了冰冷的紙頁 , 卻像是感受到了詩中字詞的情深意切 , 一頓 , 轉而隨意撥開幾章 , 入瞳便是隔代的思念 。
我熟悉它----《國風??秦風?蒹葭》 , 它可謂是《詩經》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篇 。 “蒹葭蒼蒼 , 白露為霜……”時光荏苒 , 這一闕動人的清曲 , 不知曾被多少婉轉的歌喉唱起 。
一行 , 兩行……我灼灼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文字的背影 , 一幅幅清秀的畫面也在眼前顫抖著徐徐展開 。
不知道這是第幾個秋天 , 韶光似云煙過眼 。 天曉將白 , 蘆葦青蒼蒼的葉上還凝著薄薄的露霜 , 像是他昨夜里相思難耐的淚水 , 晶瑩的 , 折射著清晨的微光 。 他隔著岸眺望 , 眼里全是她清淺一笑的模樣 , 她卻白衣輕拂 , 沉星的眸子里只有一片蒹葭蒼蒼 。
詩句讀起來朗朗上口 , 詩的部韻押得恰當好處 , 內容隨著時間慢慢遞進 , 淺層由深 , 寥寥數筆 , 便形象地勾勒出了一個夢幻的故事場景 , 也許 , 這就是《詩經》的獨特魅力罷 。 古往今來 , 有多少“萬花叢中過”的文人墨客 , 都甘拜在《詩經》的石榴裙下 。 難怪方玉潤的《詩經原始》道:此詩在《秦風》中 , 氣味絕不相類 。 以好戰樂斗之邦 , 忽遇高超遠舉之作 , 可謂鶴立雞群 。
“悲秋將歲晚 , 繁露已成霜” , 秋深 , 情更深 , 拂得去蘆葦葉上的凝珠 , 拂不去心中的思念 。
“我有所念人 , 隔在遠遠鄉 。 我有所感事 , 結在深深腸 。 ”他面對著彌茫茫的蘆葦叢 , 眼中也是一片迷茫 , 他寧可相信斯人只是徘徊在河的一方 , 也不愿相信這只是自己的荒唐夢一場 。
這像是生命和他開的一個玩笑 , 他們好比是參商西月天 , 這么近 , 卻又這么遠 。
一曲年華終漸遠 , 他漠然 , 漠然 , 沒有聲嘶力竭 , 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起仰望時的美好 。 筆在紙上一劃 , 就像盤古開劈了天地 , 墨色淌開了一個世界 , 沒有相思不相見的難耐 , 淡淡 , 只有一片淡淡 。
【蒼蒼蒹葭在彼岸】“北方有佳人 , 絕世而獨立” 。 《蒹葭》把這句話詮釋地淋漓盡致 , 也許她只是他惆悵中的幻影 , 像朱熹在《詩集傳》中所言:言秋水一方盛之時 , 所謂彼人者 , 乃在水一方 , 上下求之皆不可得 。 然不知其所指也 。 也許她只是他亂世中的希冀 , 像古希臘神話中的坦塔羅王身邊“近在咫尺 , 遠在天涯”清泉與果實一般 。 自此“蒹葭之思”成了舊時書信中懷念人的套話 。
面對詩人所嘆的“隔花陰人遠天涯近” , 更有人推測《蒹葭》是用來諷刺秦襄公不能用周禮來鞏固他的國家 , 或惋惜招引隱居賢者而不可得 。 這便脫離了小家兒女情長 , 可我卻寧愿他質樸一點 , 質樸到人的心尖 。
流年轉換 , 它也在不同佳人的口中彈唱翻新了千萬遍 , 伊人越來越朦朧 , 河崖越來越寬 。 隔著數千年的冰諒 , 思念也不過成了一紙黃粱 。
我讀此詩時 , 反復咀嚼 , 讀到的卻不僅是苦情人的哀訴 , 而是一種莫名的瘋狂 , 也許他心中的她 , 就像我心中的夢想 。 像他永遠等不到他心中的姑娘----總有一脈澈流殘忍地將他們阻隔 , 但至少我會像遠在周朝的那個“他”一樣 , 去不顧一切地追趕 , 不顧一切地靠近 , 縱然只能望見一寸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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