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媽媽叫我大冷天不要亂跑 ， 在家照顧兩個妹妹 。 我會騙我姐上廁所 ， 讓她看我妹在炕上玩 。 但是 ， 我跑到三老爺家 ， 想看看我爸媽有沒有做豆腐 。 這樣的謊言一直等到我爸媽把豆腐拿回家撒了好幾遍 。
研磨“黃自”后 ， 需要過濾去渣 。 只見三爺用一條密密麻麻的白布 ， 一個四角吊起來的白布袋子 ， 然后用大勺子一勺一勺把剛磨好的豆漿舀進布袋里 。 最后用木夾板把漿擠出來 ， 流到下面的鍋里 ， 正好放在灶臺上 。 擠完之后 ， 包里就剩下豆腐渣了 。 為了多做點豆腐 ， 父親不停地往豆腐渣里加水 ， 然后再榨兩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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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底生火 ， 煮豆漿 。 這時候爸爸趕緊舀了一碗送回家 ， 讓我和妹妹在冬天也能喝上一碗熱騰騰的豆漿 。 我覺得是我這輩子最甜的豆漿了 ，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嘗過那樣的味道 。
三師傅把煮好的豆漿倒進大水缸里 ， 這應該是最關鍵的一道工序 。 即把三老爺按比例配制的鹵水慢慢“點”入豆漿中 ， 用木槳不斷緩慢攪拌 ， 然后讓其冷卻凝結 。 當時我就知道這叫“鹵水豆腐” 。
三老爺家的豆腐 ， 放在一個木頭的長方形槽里 ， 槽的一頭是敞開的 。 我們沒有那樣的槽形模具 。 母親把白布鋪在她帶來的盆上 ， 把外面放在盆邊上 。
三爺用一把勺子把凝固的豆腐花舀進母親拿來的“破盆”里 ， 在盆邊折起白布蓋住 ， 壓上一塊木石 ， 減少水分 ， 定型 。
兩個多小時后 ， 石頭和木板被搬走 ， “破盆”被扣在砧板上 。 揭下白布 ， 一塊乳白色的鍋狀豆腐就做好了 。 我還記得我媽有一年用的竹篩 。 也許這就是為什么破碎的搪瓷臉盆甚至在底部脫落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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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父親把做好的豆腐端回家 ， 我們三個“小饞貓”就迫不及待地讓母親給切一塊兒放嘴里 ， 雖然沒有放鹽 ， 但還是吃完這口想那口 。 “那不行啊！”母親說 ， “這是過年的時候吃的 ， 年后還伺候親戚呢 ， 可不能多吃呢 。 ”
但是 ， 自從做了豆腐以后 ， 每天中午做菜時 ， 母親都會切上一兩小塊放鍋里 ， 基本上都犒勞我兄妹三人了 ， 父母也就吃白菜就著豆腐味兒 。
但是 ， 豆腐渣一般帶不回來了 ， 留在豆腐坊 ， 權當是做豆腐的“工錢”和煮豆漿時的柴火錢 。 但我家跟三爺家前后院的鄰居 ， 三爺一生勤勞善良 ， 時常幫襯著我們家 。 他會讓父親把豆腐渣端回來 ， 我們還能吃上幾頓渣窩窩 ， 那味道也是相當不錯的 。 但是 ， 父親會多送一些柴禾過去 ， 這也正是他家所需要的 。
現如今 ， 大多數人并不是自家做豆腐 ， 而是常把剪好的“福”字倒著貼在窗戶、門上和庭院的影背墻上 ， 同樣表達“福”的意思 ， 希望“幸福、福氣”來到家里 ， 還有的把“福”故意倒著貼 ， 象征福到了 。 【初稿于2021年2月4日晚間】
壹點號付春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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