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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倦了西方民主，非洲正在“造反”(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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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正在覺醒
非洲精英和公眾對西方嘴臉的認識正越來越深刻，并開始嘗試將自身傳統(tǒng)重新融入西式民主中 ， 以發(fā)展自身獨特的政治和社會道路 。
一方面，非洲公眾對傳統(tǒng)智慧尤其是傳統(tǒng)領導人的認知正變得越來越客觀和理性 。盡管傳統(tǒng)領導人或酋長往往被西方建構為不合時宜甚至是“反民主”的，但進入21世紀第二個十年后，越來越多的公眾認識到，傳統(tǒng)領導人對政治發(fā)展有著積極意義 。
根據非洲晴雨表的調查，傳統(tǒng)權威的地位仍然牢固，且有強化態(tài)勢 。與民選領導人和政府官員相比，傳統(tǒng)領導人在公眾信任度、工作表現、聆聽公眾聲音、清廉度等方面均得分更高 。
例如，在2019/2021年對22個非洲國家的民意調查中，傳統(tǒng)領導人在上述四個方面所獲得的公眾支持度分別為64%、64%、44%和72%，均比其他類型的權威高出至少10多個百分點（圖5） 。
在2008/2009年以來的四輪調查中，傳統(tǒng)領導人的信任度的波動幅度僅4個百分點，2021年的調查中僅比2009年的調查低1個百分點；相比之下，在2008-2021年間，非洲公眾對總統(tǒng)的信任度下降了13個百分點，對國會議員和地方政府官員的信任度都下降了9個百分點 。
換句話說，在2008/2009年以來持續(xù)跟蹤的14個非洲國家中 ， 對傳統(tǒng)領導人的信任保持穩(wěn)定 ， 而對民選領導人的信任大幅下降，導致公眾對酋長與其他領導人之間的信任差距持續(xù)擴大 。

厭倦了西方民主，非洲正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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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非洲公眾對傳統(tǒng)領導人的認可度（%），2019/2021年
資料來源：Carolyn Logan and Luyando Mutale Katenda, “African Citizens’ Message to Traditional Leaders: Stay in Development, Stay Out of Politics,” Afrobarometer Dispatch, No. 443, 2021 。
另一方面，非洲國家近年來對西方在非洲的存在日益反感 。民意調查顯示，相比2020年，非洲公眾在2021年對美國、法國、德國等西方大國的好感度都有所下降，分別下降5個、3個和2個百分點 。
其中 ， 法國因高強度介入非洲事務，在非洲普通公眾眼中的形象日趨負面：從2019年以21%的好感度位居第五位，降至2020年以20%位居第六位，而2021年進一步降至17%位居第7位，僅高于土耳其（15%）；從次地區(qū)角度看 ， 在2021年的調查中，法國僅在中部非洲以16%位居第五位，在介入較多的北部非洲、東部非洲和西部非洲，法國均未進入前五位 。與此相應的是，在法國存在比較明顯的國家，對軍隊的信任甚至高于對總統(tǒng)的信任，充分表明非洲精英和公眾都已開始反思甚至抵制外部的塑造努力（圖6） 。

厭倦了西方民主，非洲正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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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布基納法索、幾內亞、馬里對軍隊和總統(tǒng)的信任度（%）
資料來源：Afrobarometer, https://www.afrobarometer.org 。
正是由于非洲精英和公眾齊心協(xié)力的“造反”努力，法國自2014年開始在馬里發(fā)動的“新月形沙丘行動”不得不在2022年下半年正式終結 。
盡管非洲正持續(xù)覺醒，但迄今為止的“造反”努力根本上仍使用西方所教導的手段 ， 仍是在西式民主的框架下發(fā)生的 。因此，非洲自身獨立自主的政治發(fā)展道路的探索，仍任重而道遠 。
（作者張春系云南大學非洲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員，瞿詩怡系云南大學非洲研究中心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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