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憑他的條件,找不到比我漂亮比我好的姑娘 。」
3
故事里的王寶釧,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不惜跟生養自己的爹娘決裂,在寒窯苦等十八年 。
若等的是位良人便也罷了,但王寶釧等的是個啥玩意兒?
薛平貴,妥妥的渣男 。
真是難以想象,這種毀掉三觀的故事 , 竟然被譜寫成佳話、千古流芳 。
我既然來到這里 , 就要親手毀了這段「佳話」 。
薛平貴在外面等了十幾天,小翠時不時遞消息出去,但他遲遲見不到我,每天來的時間從七八個時辰變成了兩三個時辰 。
后來,他索性不來了 。
「瞧瞧,才十幾天就等不了了 。」我跟小翠說:「他走之前,可曾留下什么話?」
「薛公子說,他要想辦法賺銀子,讓老爺夫人看得起他,還說一定能讓小姐過上好日子 。」
「是嗎?」
我低頭,瞧著手上的碧玉鐲子,通體無暇,價值不菲 。
十八年后,薛平貴會成為西涼王,還會認祖歸宗,繼承大唐李氏的江山 。
為了以防萬一,我不能開罪他 。
我要讓他主動放棄我,帶著愧疚 。
報復一個男人最狠的方式,是成為他永遠得不到的人 。
我偷偷去了寒窯,出門前特意把身上的釵環卸下,入鄉隨俗地穿了樸素的衣衫 。
聽鄰居說,薛平貴這幾日東奔西走找活計 。
他回來時,我正單薄地站在風里 , 輕咳幾聲,如弱柳扶風 。
「寶釧,你怎么來了?」他喜出望外 。
我含情脈脈地望著他,欲語還休,幾度哽咽 。
「平貴,沒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 。」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里,眸中是失而復得的欣喜:「我們永不分離 。」
我伏在他的肩頭,又嬌弱地咳了幾聲 。
小翠道:「小姐絕食幾日,終于逼得老爺夫人同意了 , 就立馬出來見公子 , 身上還沒好利索呢 。」
薛平貴急忙脫下衣衫替我裹上:「快進去 , 外面有風 。」
4
寒窯里缺乏光照,密不透風 , 味道很不好聞 。
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
一想到王寶釧在這里過了十八年 , 我只想罵她傻 X 。
「小姐 , 大夫說您的藥不能斷了,否則會留下病根的 。」
小翠已經被我教得很上道了,欣慰 。
「什么藥?」薛平貴扶我坐下 。
我拿出手絹擦擦嘴角:「幾味補氣血的藥,平貴別擔心,我不吃也沒事的 。」
「這怎么行?你的身體最重要 。」薛平貴信誓旦旦:「把藥方給我,我去抓藥 。」
薛平貴好不容易從家里找了張能寫字的紙,拿著我寫好的藥房出去了 。
我寫的黃芪枸杞黨參等幾位藥材,每樣都不算便宜 。
小翠拿出脂粉盒,我照著臉盆把臉涂了一遍 , 務必讓自己看起來病懨懨的 。
薛平貴提著藥材回來時,臉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
他極力裝作淡定的樣子,小翠無意道:
「呀,這些藥只能喝兩頓 , 大夫說小姐至少要喝三個月才行 。」
薛平貴的神色差點沒崩掉 , 仍朝我笑道:「沒事,喝完了我再去買 。」
夜里,我睡在床上 , 薛平貴打地鋪,用一塊破竹簾子隔開 。
我跟薛平貴說,我想等身體好了以后,與他在紅燭前拜了堂,再像夫妻一般同睡 。
薛平貴很是認可,他說:「寶釧是大家閨秀,禮不可廢 , 是該如此 。」
他以前是叫花子,現在找了活計 , 去江邊碼頭幫人卸貨,一天能得三錢 。
可我喝的藥一天至少要五錢,何況還要吃喝,薛平貴以前那點積蓄很快就見了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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